朝歌已暮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叶果】山海

Pre talk

全职高手Bg 叶果Cp 不喜勿进 

撕X请随意 不看请左上角(左上右上我也母鸡啊)


这是一篇在手机里存了半年的文字 写于去年九月 原本想写个叶果相爱的全部过程 后来工作量太大 完全放弃了 但是这是唯一完稿的部分 感觉也不是很影响阅读

所以我就发了ᕕ(ᐛ)ᕗ
说不清道不明最好嘛😊
真感谢动画 叶果整个儿火了起来 嘻


不一定有后续 或者说 我也没存稿啊 

只有很多日常相处的段子 我也懒得写了⸜( ⌓̈ )⸝ 


以及航班号 是真的😄2016年9月29日的好像 当时完稿的时候特意特意查了一下 但是航站楼怎么找人我真不知道 没丢过也没找人过 不懂是啥样的台词( ・᷄ ᵌ・᷅ )
—————————————————————————————————

叶修每每回想夺冠的瞬间,都有些习以为常的感叹,年少时的狂喜早已温润成唇角的淡笑,他人尖叫的惊喜也于他不再陌生。只是想起之时,除了手中奖杯的分量占据了脑海以外,当时突然闯入他的念头,就是对此时陈果表情的好奇。

那个喜怒哀乐向来藏不住的女人,是又叫又跳,甩着马尾和身边素昧平生的观众表达她的惊喜,还是泪流满面地欣慰这一刻他漫长战役的完美收官。

叶修想看,不拘于人声鼎沸地东张西望,饶是神一样的眼神,也无法在如此的距离从人头攒动的观众席上找到她。

他想看她这时候的表情,叶修想着。

但他看不到。

他适才完成一个夙愿,却与此同时,新添了一丝遗憾。


却也不曾想时运待他不薄,方才风尘仆仆地踏入家门,叶秋便憋不住秘密般神秘兮兮地点了点电视架下的刻录机。

“爸这两年把和你有关的新闻都录下来了,举凡是报纸上有预告的播出,都一个不落。”

叶修一愣。

曾经他以为他归家的代价是就此为荣耀划上句点,曾几何时他的父亲也已经默默退了一步,无言地关注着这个离家多年的儿子。

叶修沉默半晌,就在叶秋以为自己要递纸巾过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叶秋一眼。

“我现在知道你这口是心非是遗传谁了,要不是长得一样,就你这扭曲的性格,我都觉得你是捡的。”

“…混账!”


叶秋不畏嘲讽,献宝似的地点开叶父的录刻,闹闹哄哄的掌声雷动,忠诚地再现那天的盛况。

叶修表示「当事人没必要再看一次」,又转回房间收拾东西,叶秋严重怀疑他是不好意思。
却在下一秒咦了一声。

“这不是陈老板吗?还给了个镜头啊。”叶秋只是含糊在嘴里自言自语,没成想他那个正在房间里的哥哥瞬间就跑了出来。

“老板娘?”

叶秋指指荧幕,“被录下来了。”

大概是考虑到兴欣战队老板的身份,不仅摄像头给了她镜头,导播也把拍摄下的片段剪了出来。

“又哭又笑的,这么高兴啊。”叶秋看着陈果在镜头里一边抹泪一边微笑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即使只见过一面,他也很欣赏陈果自来熟的亲和与活力,寻思着往哥哥那儿看了一眼,却被叶修脸上此时的神情惊了一惊。

叶修脸上惯有的懒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非常复杂的,是什么,叶秋一时看不出来,只是双胞胎的心电感应让他微微能感觉到叶修那份纠结。

陈果的镜头很快结束,最后一闪而过的是她对着会场中心,也就是叶修方向露出的灿烂笑容。

叶修没说话,伸手拿过遥控器,快退,微操精准地停在陈果出现的第一个镜头。

他的故事让陈果难过到红了眼圈不止一次,身份暴露的时候也好,他叹气嘉世的时候也好,她都因为他的落寞红了眼眶。

但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陈果,他眼里的陈果或挂着明朗的笑容,或是摆出把被气到跳脚然后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怒容,他没见过这样的陈果,泪眼朦胧的瞳孔透出清澈的灵动,最后的笑容像真的浮现在他眼前一般,生动,漂亮到令他心惊。

他曾经以为他看不到这一刻陈果的表情,但在他离开兴欣之后,阴差阳错地,看到他错过的这个笑容。


像着了魔一样,叶修重复倒带,听着震耳欲聋的喧闹,她格格不入地立在欢腾的人群中,一边擦泪,一边冲着他的方向露出笑容。

即使他看不到。


他觉得自己还是陷入了怪圈,他害怕陈果用完美的眼光看待自己,最后会因为幻灭的落差而由感情中抽身而去。

他却忘记了最开始,仍旧是不知道他是谁的陈果,拍着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他的肩膀说,再杀回去。

她早就摘掉了美化他所有的滤镜,和他朝夕相处,气恼着他的同时又担忧着。

即使游走在商业圈里,被打磨出一些冷静和理性,但究其根本,她从来没有改变过,始终是那个天真又澄澈的陈果。

他只是唯恐她对他的感情中掺杂太多仰视着他的信仰和过度幻想,以至于忽视自己对她的情感里,同样不单纯地夹杂着感动和钦佩。

情感是战术,卷入的因素太多,复杂又难以捉摸。
情感又不是战术,并不会因为残酷的冷静和不断地梳理头绪就呈现出条理清晰的答案。

叶修终于停下了快退的动作,退了光盘,往保护套里一放,就塞进了裤子口袋。


叶秋眼瞅着自家哥哥冲出来以后就反复地倒带,脸上是摸不透的表情,但就冲着直勾勾盯着人老板娘的衰样来看,他要是再不懂真是对不起他商业精英的好眼光。

叶秋欣慰,哥哥不光回家,连嫂子的人选都有了。




叶修想通之后就有了许多迫不及待,可惜国际赛事迫在眉睫,他不应该分神给儿女情长,如果是他个人的赛事还好,团队赛事实在是经不起他分神的折腾。

他感谢自己强大而冷静的自控,当然他最开始的心理活动采用的动词,是归咎。

即使是北京时间 04:58,叶修还是叼着烟回忆当年陪苏沐橙看过的狗血剧,不知道老板娘吃哪种套路。

.....兵法行不行得通?

叶修边在首都机场兜兜转着思考楚云秀推荐的电视剧目,边琢磨着过了安检还能不能找到有打火机消磨烟瘾的地方,就听到广播内响起甜美的女声。

“现在广播找人,叶修先生,苏沐橙小姐在31登机口等您。再播报一遍……”


叶修还在想着这个点儿的播报人员还口齿清晰真是不容易,又拖着脚步往31号口赶。

5:45起飞的国际航班的登机口好像不在这一层吧?叶修一边找着31号口一边想,倒是耳边响起好几声“由萧山机场飞来的JD5352航班已经降落。”

叶修又改成琢磨这班国内航空晚点了多久才起飞,才能赶在清晨国际航班准备起飞的时候降落,快和莫凡当年飞来的那一班有的一拼了。

好容易在清晨稀稀拉拉的机场里找到高挑的苏沐橙,美女本身就是容易锁定的焦点,苏沐橙也看到他,挥挥手指了指方向,就往另一边赶。

搞什么呢?叶修无语。

结果他才往前了几步,就看到出口那里轻装简从的陈果。


后来的很多年里陈果都会拿叶修在出口处发呆的时间之长为一个笑点,叶修只能摇摇头,没好气地笑,我当时都以为自己是困懵了你知道吗。


陈果也有点紧张,走到还愣着的叶修面前,清咳了两声,叶修才回过神来。

“傻掉了你?”陈果眼下有浅浅的鸦青,却还是笑眯眯地把从叶修那儿学来的嘲讽当招呼打。

“……老板娘?”叶修还是确认着多问了一句,想这到底是不是日有所思,困到眼拙。

“真的傻掉了,不是我还能是小唐?”陈果啧啧啧地感叹了两声。“我是来给你帐号卡的。”

叶修倒是很快回过神来。“……君莫笑?”

“是啊。”陈果一边点头一边往包里摸,帐号卡被她和身份证放在一起,很方便就摸出来。“这不等沐沐和方锐走了以后才想着你没带帐号卡吗,就飞过来给你。”

这绝对是借口,帐号卡这多大事儿啊陈果她能忘吗。只是她实在想送叶修一程,不找点借口怎么遮遮掩掩她心里的小九九。

“我说老板娘,”叶修一脸无奈,“这种国际赛事都是预先上报参赛角色,中途是不能更改的,即使我要上场,也肯定是用别人的角色,君莫笑没有上报,是没有资格参赛的。”

陈果一脸看傻瓜的表情,她过去整天被叶修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终于能用过去一个了,“这我当然知道了,你当我是傻瓜吗?”

叶修这次反应很快地用眼神回答了她。

陈果顿时来气,就想抬手掐死他,到底还是没忘了正事,拉过叶修的手,把帐号卡往他手心里一塞。

“君莫笑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角色。”

陈果定定地看着叶修,“你应该也想带他去看看荣耀的世界赛事。”


其实帐号卡不仅是陈果信手拈来作前来的借口,也是陈果义无反顾什么行李也没拿就买票登机的理由。她想送叶修前往苏黎世一程,却没有一个理所当然送行的借口,前老板来送前员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于是她就拿了君莫笑的帐号卡,叶修用不上帐号卡这她是知道的,当了这么久的战队老板要是连这样的基础知识都不知道,兴欣早就周转不灵了。

但是在晚点了四个小时的航班的等待中,她却怯场了,总觉得这样鲁莽行事会被叶修看出点什么,又会暴露了自己的什么。

最后还是捏在手心的帐号卡给了她勇气,说到底帐号卡也不完全是用以搪塞的借口,如果她是叶修,她也希望能带着当年苏沐秋的千机伞,去看一看如今发展如日中天的荣耀。


叶修不说话了,半晌从口袋里摸出钱夹,也是把帐号卡和身份证放在一起,末了抬头看着陈果。

陈果心下一凉,完了该不会被这心脏的看出什么了吧。

就见叶修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老板娘,经营战队,你这样的思路就不对了吧?哪有赶趟儿着让前员工拿走帐号卡的?”

之前陈果就被他这样念叨过一次,也是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得了吧你就。再说了,现在的职业圈里除了你还有谁能用好散人?”

叶修严肃地点了点头,“这句话在理。但是我觉得你这么实诚,很容易亏本。”

“哼!”陈果呛他,“小看人了吧!兴欣现在绝对养得起你!”

“哦?”叶修挑眉,看着陈果那横眉竖眼的跳脚模样,终于是没忍住,拿着钱夹在陈果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敲,像是在提点着什么,“那你考虑考虑吧?”


陈果拍开他的手,没跟上他的节奏,只好问他,“考虑什么?”

“养我啊。”叶修一脸天经地义,“不是你说欢迎我随时回去的吗?”

“你、你不是要在国家队这边?”陈果那句绝对是夹着心痛的告别,谁知道这人现在义正言辞地表示当真。

“人打完国际赛都是要回去继续给自家战队效力的,你以为就国家队养着了?这么多各大战队的主力,能走吗?”叶修继续用看傻瓜的眼神,看得陈果一阵想死。

“养你啊?诶,你这贵不贵啊?”陈果这会儿是真的拧了眉在思考,她刚那句就是说出来呛叶修的气话,真要算起来,叶修的身价,对于兴欣来说,虽然不至于养不起,但她不知数值,到底是说不出个准确回答。

“我哪儿贵了当年?”叶修看着她皱眉的样子,笑。

“当年谁知道你是叶秋啊。”陈果想瞪他,却是少见这家伙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模样,忍不住又贪看了几眼。

“现在知道了也没关系啊,”叶修笑着看她一边心算一边偷着觑自己的样子,轻声回答,“工资无所谓,包吃住就挺好。”

陈果不理他,想着得在1800后头加多少个零才能配得上叶修的身价。


“得走了。”叶修听到广播中甜美女声播报着航班开始登机,嘟囔了一声。

陈果也听到了,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航班信息,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办理登机手续,就赶叶修,“是不是要登机了?快去快去。”

“真的是。”叶修也凑过来,看了看她的起飞时间,“这下没法送你了。”

“到底是谁送谁啊?”陈果气急。


叶修没继续逗她,伸手向陈果讨手机,陈果只当他要打电话,就递了过去。谁知叶修熟门熟路地解锁后也没有拨号,只是不停地输入着什么。

奇怪的是,apm创下巅峰奇迹的男人,即使被手机键盘限制了输入的速度,这次的打字速度却慢得出奇。

陈果也没多想,只当这人不用手机,输入不习惯。凑过去看,发现叶修写进她手机里的,都是候机室登机口所在位置之类的备注。

“你给我写这个做什么?”陈果疑惑,她都快三十岁的女人了,还能丢吗?

叶修扫她一眼,“是谁看着地图都找不到轮回俱乐部的?”

陈果气急败坏又找不到话反驳。


“真要走了。”叶修把备忘录保存好,手机又塞回陈果手里。“要是真丢了就打电话给叶秋,也给你存在手机里了。”

陈果翻白眼,一脸顽劣,不想理他。

“那我走了,老板娘?”

陈果抿了抿嘴,“我陪你去登机口。”

“不用了吧?”

“我要送沐沐。”陈果一脸淡定,直视前方,就是不看他。


叶修和陈果一前一后地出现倒是让国家队的许多人都露出了促狭的眼神,黄少天直接用轮番上阵的询问表达了自己眼神中藏都藏不住的调侃。

“老叶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还让陈老板送过来?太不懂事了你也!大清早还没六点的时候,折腾人陈老板?你心太脏了!陈老板你这一路辛苦了!专程来送老叶的吧?感情很深嘛!”

清晨的北京机场就这么回荡着黄少天喋喋不休的感慨。

倒是方锐一脸淡定,黄金右手拍了拍边上淡定嗑瓜子的苏沐橙,“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儿的吧?”

苏沐橙笑而不语,分了他一把瓜子,方锐欣然接过,继续看戏。


叶修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拍了拍陈果的脑袋,“记得好好考虑啊,老板娘。”

顿时连吃瓜子的方锐看得声音都抖了,问边上一脸微笑的苏沐橙,“这、这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沐橙笑得高深莫测,答非所问,“这是水到渠成的事。”



———————————————END————————————

关于题目的意思 当初刚好看到一句诗歌

所爱隔山海,山海可以平。


题目是这个意思

他们中间隔了很多 最开始是神和普通玩家的千山万水 还有个人修养的不同

但他们相遇了 这便是开始

他们一路走来 这便是他们跨越的山海


以此送给发了不少糖的叶果

借梗的己见

借梗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我一直认为。🌝

我可以理解看了一些文容易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有一定的反应意识残留在脑海,于是自身创作的时候,就会受到记忆深刻的情节片段的刺激。于是作用在文档里,变成之后自己的文字。

但实际上这是别人的梗,这是没有办法被否认的事实。不告而取,即是盗用。


高二那年我在贴吧上连载,小说微小说都有,风生水起之余,一个评论过我帖子的女孩子看到我的一种叙事模式和亮点,直接使用在自己的文章结尾,还将文本多处发表。

我做了什么呢?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她发文后我只能很客气,甚至是很卑微地告诉她,以后不要这样。
我甚至没有要求她删帖。


身为一个写作者,我产出的每个灵感、每个故事,都是我的孩子。
无能保护自己的文字,自己的孩子,真是令人羞愧的一件事。


之所以了解借梗,是因为之前有个灵感,最后一句话我本想用 “照亮尘世之美” 。后来突觉这句话耳熟,就四处寻找,终于发现是一篇同人小说的结尾。
它的原话是 “照亮人世之美”。

我不知道我是看过这篇,所以才有了上述的影射的灵感,还是只是单纯地想到一起去了,但是既然这么相似,我又是后来才有灵感的那个,出于对这篇文字的尊重,我砍掉了整个故事。


这是对其它作者的尊重,这是对别人故事的尊重,是对自己写作生涯的尊重,也是对自己文字的预期保护。


所以我不会借梗,同样我也不喜欢被借梗。
无论借用者明说也好,暗用也好,只要我看到了,即使我不会去点明或者指责什么,但是我仍然保有我不爽的权利。

我也不喜欢自己的灵感,被以其他方式化用在别人的故事里。或明或暗都好,只要是我的梗,我就看得出来。即使洗文是一种很难鉴别的方式,但是在文本的创作者眼里,就是抄袭。

大概就是这个理。

我写文是为了自我快乐的满足,是为了更加了解遇见那些喜欢我我喜欢的可爱读者们,是为了以文会友,而不是忍气吞声做明宝梗的仓储。

客户端产物,以上。

【明宝】今天宝哥调秦了吗

❤️终于放假了 躺平






「bandage」

李大宝的手指头,死于昨天傍晚秦科长难得请吃的小龙虾。

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需赘述,总而言之就是吃得正欢的女人被小龙虾扎了一手,满手血的同时还向拿着手术刀的秦科长申请,能不能帮她再切两只,她还没吃饱。

当时看着血漫过她白皙的指间,难得显出点手忙脚乱,忙着要干净的杯子倒二锅头以给大宝消毒伤口的秦科长,听到她的请求后,差点拿手术刀戳这个吃货。

虽然最后秦科长选用的是锐利的眼刀,但如果他后来没有帮李大宝用手术刀切了两斤小龙虾的话,好像会显得更有杀伤力一点。

冷风中,嘴上还叼着半只小龙虾,就被秦科长勒令去买酒精和创口贴的林涛,如是想。

当然他回来以后,发现剩下的小龙虾都被秦科长切光喂大宝以后的心理活动,依旧不再赘述,反正内心弹幕满屏除了阿西吧,我小龙虾呢,就是Whats The F*ck和秦明你大爷的。


第二天李大宝被明令禁止参与任何解剖工作,在她义正言辞的坚持之下,秦明一边手动微笑,一边疑惑李大宝冒着伤口感染的危险,也要参与解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的表情,在李大宝心中留下深深的阴影。

一边阴影一边还咀嚼出点秦氏特有的体贴,李大宝也是被秦明折腾得有点抖m了,就跟林涛一样,难得被秦明夸句不错,都受宠若惊。


没参与解剖却在喝水的时候把创口贴弄湿了,李大宝摸了个新的出来,准备换上。

不要问为什么常年装满零食的抽屉里有这么多创口贴,其实一整版创口贴都是秦科长今早丢给她的,在她表示小伤口死不了人连包都不用包的时候,秦科长直接用一连串她伤口长度宽度深度的数据宣告她必包无疑的事实。

“再深三毫米你的指甲盖就得重新生长了。”这种话,李大宝觉得是对伤患的恐吓,太不符合人道主义精神。

结果李大宝悲伤地发现自己凭借剩下的九个手指头扯不开这滑溜溜的包装。
李大宝边摸边扯,越扯越躁动,内心表示跟它犟上了,要是不弄开她就不吃小龙虾,起码今天不吃。


办公桌那头的秦明被她的喷气声和窸窸窣窣的声音烦得不行,抬头瞪了李大宝好几眼,结果李大宝忙着对抗创口贴,接收不到秦科长需要安静的讯号。

于是秦明起身,走过来,伸手从她的指缝间拿过被她揉的乱七八糟的创口贴,利落地撕开包装。
李大宝觉得好气喔,你肯定是在向我炫耀。


然后秦明弯腰,伸出手,掌心平摊。

“伸手。”

李大宝乖乖伸手,搭在他温热的掌心上。

伸完以后才觉得不对,干嘛这么听话,她又不是警犬。


秦明倒是没想太多,看着渗出血性液体的伤口,瞪了李大宝一眼。

李大宝摸摸鼻子,挤出个笑,整天被瞪,她都不痛不痒了。


秦明低头,发旋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李大宝,李大宝看着他伸手捏住她的指尖,黝黑的指点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不知道是因为室内暖气还是别的原因,烫得火热,却也遮掩不住秦明的鼻息,一点点地,温热地拂上她,因为有着伤口而更显敏感的指腹。

李大宝抽风一般,刷的一声,把手抽了回来,摸头发摸鼻子摸脖子。

秦明不解她的莫名其妙,看着她用伤口东蹭西蹭,皱眉之余下意识伸手扣住她的手,又拉回自己眼前,还不忘给学医却做出有悖医学卫生条例的笨蛋一句附赠的警告。

“受伤了就别乱动。”


李大宝对天翻了个白眼,秦科长真是不解风情。

脸上太烫了,她缓缓不行吗。






「anxiety」

林涛最近发现了秦明的忠犬本色,基本上只要李大宝消失三分钟以上,某位科长就患上自发性李大宝缺失综合症。

这不才低头写了会儿报告,就又发病了。

“李大宝呢?”秦.插腰小公举.明一副风轻云淡地样子问他,瞟来瞟去的视线却将寻人的焦虑暴露地一览无遗。

林涛叹气。

“宝爷她上厕所去了。”








「question」

“所以他问你腿这么短哪儿能买到衣服?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大宝把耳机从耳朵眼儿里抠出来,免得魔性的笑声影响她开车的稳定性,秦明已经很嘲讽她的迷你小吉普了,她不需要弄场车祸来给秦明根深蒂固的讽笑多一个理由。

等好友差不多笑完了,李大宝又把耳机塞回去。

“我看他那表情,我还真以为他要问什么严肃的问题,才让他先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本来想问他什么?”

李大宝装傻,“什么本来?”

“别装傻,你才不会问那种大神放屁吗哈哈哈哈哈哈的问题。”

李大宝自己听着都觉得尴尬,摸摸鼻尖,趁着红绿灯停下的当口,回答她。

“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给别人做过衣服,真没别的意思。”

却被好友在耳机那头意味深长的哦——烧红了耳根。


多年后秦明用看智障的表情,以一句反问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见过林涛哪件衣服是手工的吗?”







FT

我考完了我可以任凭灵感策马奔腾了

戳到手的灵感来自前几天考试的我 戳了小指头结果还要大爆手速写考卷 还好是属于运用型的卷子 如果是论述型 我可能要写血书了…

想想我当年可是写微小说的女人 重操旧业 感觉特别美好(๑・ω-)~♥”

【明宝】今天宝哥调秦了吗

❤️来自一个最后一门考试已经不想复习满脑子都是灵感的lo主

❤️明宝日常片段向

❤️有车有调戏



「wb name」




宝哥今天调秦了吗(林涛)

@SOD蜜 @秦明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我的新名字哈哈哈哈哈

17:26:34 01/07/17 来自宝宝的涛涛的客户端

转发 1 评论 0 赞0




宝哥今天调秦了吗(林涛):

不是吧怎么艾特不上@SOD蜜 @秦明

17:26:34 01/07/17 来自宝宝的涛涛的客户端


转发 0 评论 5 赞78



评论

@老秦你见过薛定谔的宝宝吗(大宝):因为我们改名了啊⸂⸂⸜(രᴗര๑)⸝⸃⸃


@宝哥今天调秦了吗(林涛):……老秦改成什么了?

@老秦你见过薛定谔的宝宝吗(大宝):老秦涛涛喊你(๑・ω-)~♥

@没有:。

@宝哥今天调秦了吗(林涛):WTF?!!你们俩就不能用正常点的情侣名?

@白天不知夜的黑(小黑):队长,他俩的社交帐号都改成这对情侣名了。






*括号内为秦科长客户端备注姓名





「competition」



同居以后的磨合体现在,抢洗手间也是需要智慧的,李大宝认为。

“老秦,你再不出去,我直接脱了。”

李大宝提着裤腰带义正言辞,非常干脆地一拖鞋踩在马桶上,表示自己一定要抢赢阵地的决心。

秦明看她已经在解皮带扣儿了,挑了挑眉,悠悠地抱着双臂,以一点都不像在抢着上洗手间的样子,闲庭信步般开口。


“你要是脱了,我们就做点别的事儿。”


李大宝对上他的眼神,顿时把解了一半的皮带扣好,飞也似地出了洗手间。


“秦科长,您先请。”







「strawberry」

“宝爷,你那儿草莓——”

“什么草莓?哪儿来的草莓?没有草莓!有尸体等着呢我解剖去了。”

李大宝扯了扯高领,捂着脖子,飞也似地逃出了法医办公室。

“不就是突然想吃才问问吗,你看她个小气吧啦的样子……不是老秦你想什么呢,笑得一脸不正经。”

他其实想说的是淫邪,但秦明有解剖刀,还是算了。


秦明收回了紧跟着李大宝落荒而逃背影的视线,还有唇角暧昧的笑意,一脸高深莫测地翻开书,“没什么。”


林涛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沉默半晌只能回他一句提醒。

“你书拿倒了。”






「Inertial thinking」

古语云,李代桃僵。

逢年过节之时,单身适龄女青年李大宝也是这么打算的,借同为单身狗的秦科长名号一用。

“喂?妈?您不用给我安排相亲了,我有男朋友了。对,我上司,叫秦明的那位法医,对就是穿西装人模人样的那个。呃…虽然我说过他是挺没人性的,但是对我挺好的,真的。不,他今年有事儿,就不带他回来了。”

“喂?大姨呀?过节好过节好,你听我妈说我有对象了?嚯女人嘴真快……喔我不是说您。是的是的,他叫秦明,是我的上司,也是个法医……”

“您好?小姑?我爸和你说我有对象了?对,叫秦明,是我上司,也是个法医。对对对同行不怕嫌弃……”

“舅舅……新年好。对……我男朋友是个法医……我上司……叫秦明……”

“外婆您没听错,我男朋友就是秦明,不是清明,是我上司,是个法医。您顺便和二姨五表舅都说一声,别打电话问我了。”


李大宝挂掉第十四个电话,陷入了无尽的懊悔,她和九宫鸟一样把男朋友是秦明是上司是法医重复了十几遍,这比相亲还累,那等她什么时候编和秦明分手了她还得再重复十几遍?

她到时候还是编自己得了分手后忧郁症,一接电话就跳楼吧。


手机又响了,李大宝看也没看就接起来,按照她家的亲属关系网,从她妈到她大姨到她三姑到她外婆到她十八岁的那个外甥,这会儿应该是大舅打电话来。

李大宝把手机夹在脖子上,生无可恋地开了两集嗜血法医想慰劳一下口干舌燥的自己,同时熟能生巧地开口。

“大舅好,没错我有对象了,对就是我上司,叫法医,当秦明的那个。人今年没空我就不带回来了。您还有什么想问的不?”

看着美剧的女人心不在焉地说着话,都没察觉自己的口误。


电话那头沉寂半晌,幽幽传来一句低沉的反问,透着点不明所以的诧异和别扭。

“……什么时候的事?”


李大宝一个激灵,缓缓地坐正,默默把手机拿到眼前,定睛一看,老秦两个字在通话界面上闪烁得正欢。

李大宝秒挂。


秦明也不明白自己过年怎么就忙了,什么时候还多了个女朋友,多了个女朋友是李大宝也就算了,还进展到看父母的地步。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秦明默默地审视起了家里的布料库存。

见家长是不是要做套新的?










FT

这个超级逗的微博名是我背书背到一般想出来的 我觉得贼棒 于是成了标题

天知道它原本叫日常的场合

要是真的有同学微博名叫这个 来我们认识一下

抢洗手间这个梗来自我舍友 某日我和她一起杀进洗手间 她看了我一眼 非常淡然地解了裤子 我狂奔出洗手间

于是就有了这个故事 剩下的明天接着发 对明天的我就是寒假的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就酱我要去复习了

人生需要苦难

明天还要应战

( °̥̥̥̥̥̥̥̥˟°̥̥̥̥̥̥̥̥ )

1.11 都怪这夜色撩人的疯狂

朝歌已暮同学有生之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收到这样的文字 让我先去阳台大喊三声

啊啊啊————————————

喊完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感激 还是感动 还是幸有仓颉造字 幸有法医秦明 然后幸有莫月与人海中见我平庸的文字

其实一开始我看了莫月姑娘给燕画画的长评 讲真我是很羡慕的 

因为我觉得能收到长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好像有人慢慢地琢磨透了你的文字 又增添了许多自己的崭新的发现 然后回馈给你听 说 谢谢你写了故事 我得到了美好的精神享受
然而莫月姑娘写了一篇这么棒这么文辞采华的评价 正在期末考中挣扎的我 感觉自己被痊愈了
我该怎么说我写的原剧中的微妙的变化就是我想要刻画的东西 而她发现了
我该怎么说海上月是天上月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之一 而她引用了
我该怎么说对尸体说不好意思这个点是曾经一篇文字的构思 但后来我砍掉了这篇文 唯独保留下来这个我觉得很可爱的细节 而她告诉我 非常可爱
像是我在弈棋 观棋的莫月七在心中将我的每一步都作出了符合我所有想法的推演
而后她抬头 对上我 在棋局外向我微笑
彼此不曾言语 素昧平生
却仿佛看破灵魂一样知晓



不不不这句话收尾太严肃了 其实我的内心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开心啊啊啊啊啊啊要跳舞啊啊啊啊啊啊所有考试奖学金分数综测都不重要让我认识你吧啊啊啊啊啊啊啊tag打朝歌已暮也太可爱了犯规的那种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叫朝朝什么的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好想把她养在家里啊啊啊啊啊啊啊【擦鼻血

以及最后的手写也太好看了 

我很喜欢这样的文字 每次读的时候 都像梵高的回信一样透出蠢蠢欲动的情感
我已经存图了 在相册里😚
期末复习多苦难 每每熬不下去之时 总是拿出手机翻翻相册
仿佛如此就能从一笔一划里
感知莫月七温和的笑意和力量



🙈我没网啦就是用客户端写的 特别草率 希望莫月七妹子不要介意
🙊以及真的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来表达我的谢意 只能说承蒙如此赞美 我与我的文字 与有荣焉 话说这句话我用过好多次了 没诚意😂
🙉莫月七妹子 感谢遇见 感谢你

莫月七:

夸完燕画大可爱夸朝朝 @朝歌已暮 。(叫朝朝感觉特别亲昵=w=)


依旧是那句我夸得并没有她们写得好。




我脑子里自动带bgm 李健我要你 


配合使用,效果非常好。(但是请大家忽略迷妹们的欢呼2333听得正沉醉,一句啊我就出戏了以及健哥啥叫把灯打开让我看见你们啊...._(:з」∠)_)


都怪这朝朝,撩人的疯狂。




---


我永恒的灵魂,注视着你的心,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兰波


(引语它只是个引语,除了能表白没有啥别的作用)


 


指温


不自觉的小动作,无法抑制的悸动。


到结束了非常清晰地在脑子里闪了四个字,也是朝朝写到的四个字。


居心不良。(笑)


 


秦明是个治愈系


老秦给大宝治疗的方式还真的是…简单粗暴啊。


真的不是找借口拉大宝去你家吗秦科长?(拒绝被解剖)


别扭的害羞以及床边唱歌。(啊两人可爱到我看得晕厥)


 


人海



每次,似乎都是因为,有关李大宝。



看那一集重获自由后老秦给大宝打电话的情景时,我就从中体味出了他语气里奇妙的、很明显的与众不同。无论是之前忍不住的笑,还是这里估计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语气变化,而朝朝把他的这点心思点了个通透。


老秦这人平时面冷的不得了,恐怕也没几次脸红什么的,结果在大宝面前有了许多个意外。意外的藏住话,意外的不直接,意外的…非常喜欢她。



秦明看着她远去的方向,街上人头涌动,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在人潮中,总是能锁定李大宝的位置。



于是他又一次在人海中准确地锁定她的身影,明明她小短腿,那么矮,也没有惊艳夺目的容颜,掉到人群里应该是找不见的。
而他的视线总能穿越人潮如海,将李大宝的身影收进眼底。



人眼视度是有限的,在集中注意力时反而减小。我想老秦之所以能在人海中迅速锁定大宝,只是因为他心中有她,眼里只有她,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当然也就分不了半分给旁人。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即使他也不明白喊她是为了什么,但这样的欲盖弥彰,最顺理成章。



跨年、堵车,似乎是无可奈何的看烟花。在给小助理科普空气污染危害后的老秦却开始享受起狭小空间中只有两人的相处。


老秦依旧不会讲话,笨拙地表露情感,而大宝在自我否定中仍心思泛滥、没由地欢喜。


欲盖弥彰、词不达意。


但又怎么样呢,又一年了,她也在身边,别的好像也不是太重要了。


 


有疾


和人海配合食用。老秦视角。


相思无解,实为有疾。



想着想着,秦明莫名有些烦躁,平时李大宝在办公室里吧唧吧唧吃零食哼小曲儿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她丢出去和林涛查案子,结果好容易她出差了,他却在恢复了曾经宁静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动不动就抬眼,瞟一瞟她办公桌的方向。



克里斯蒂安·博班说过“一个人可以给心爱的人很多东西:承诺、休憩、愉悦。你给了我所有东西里最珍贵的:思念。我完全不能没有你,即使我看着你,我仍在思念着你。”


秦明不自觉地投递视线,不自觉地组装了两支手术刀,不自觉地用着惯用的句式,得到的是沉闷的没有声响的回应。即使大宝出差这件事放在眼前,他仍然在反复的记起和失去。一种机械性的短暂性遗忘,是心理上的缺失以及弥补。


也是思念。


蚀骨入髓,难以拔除。



秦明放好咬骨钳,把心神拉回解剖台,心底对解剖台上的尸体默默道了一句,不好意思。



这估计是老秦难得的失神和开小差,居然还和尸体道了歉,脑补了场景透着点反差萌。



——“老秦?”


李大宝仍旧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开口确认。


秦明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面上微热,别开脸,口不对心地瞎诹。


——“林涛说你今天从B市回来,他忙着过节,让我来接你。”



口不对心,别扭的可爱。




暧昧期其实特别缠绵动人,是在一轮朦胧色泽里驰骋想象,破除单刀直入的简洁,留下了一根绒线、一粒面粉那样柔软细腻的质感。正如辛波斯卡在一见钟情里写道的那样:


「另有一种迟缓的爱,或许更美:暗暗的渴慕


  淡淡的纠葛,若即若离,朦胧不明。」


都市让离别变得飞快,且没有任何缓冲,匆匆中不知何时就已经相别于人海。


一个眼神和动作,缱绻情思到篇终犹蜿蜿不断,这几篇反复再看也还是十分动人。


 


入骨


大刀。


那种过于戏剧化的冲突虽然看上去剑拔弩张,甚至你死我活,但真正残酷的悲剧是完全相反的,它们从不会在情绪的最高点上爆发出来,只会缓缓地销蚀,渐渐地侵吞,以冰冷的冷静和处心积虑的决绝,让悲剧发生得无声无息,直到受害者本人反应过来了,这种疼痛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无法消除。


艾米·洛威尔有一首小诗,《The Taxi》大概就能点出秦明的心境吧。


When I go away from you


The world beats dead


Like the slackened drum


I call out for you against the jutted stars


And shout into the ridges of the wind


Street coming fast,


One after the other,


Wedge you away from me,


And the lamps of the city pick my eyes


So that I can no longer see you face.


Why should I leave you, 


To wound myself upon the sharp edges of the night?


当你离开了我,世界的心跳停了,一如朽坏的鼓。


往日的勃勃生机在这世上消失殆尽,只余残缺的我,被夜的利刃劈伤。


女歌手唱着“爱过 谁没爱过/有几个 一起生活/你是无端风波 留我惊心动魄。”


失去了大宝,秦明看上去好像还是那个秦明,除了身边的人不在了,生活依旧这么过着,但他知道,我们也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林涛终于无能为力,秦明拒绝他的身影太绝望太哀伤,他几乎能看见有关大宝的过往,是一把锋利的小刀,每分每秒都在秦明身上缓缓拉开一个口子。


不置他于死地,却永远以凌迟的姿态。


千刀万剐,搅碎血骨。


这是秦明给自己的惩罚。



老秦拒绝涛涛的靠近这一幕其实也挺戳人的,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他拒绝了一切温暖。像是顾城写的不爱种花是因为害怕看见花一片片的凋落,为了避免一切的结束而拒绝了所有的开始。


曾经的好友此刻强制陌路,就可以看出大宝的离去给他带来了多么沉重的伤痛。


突然想起电影like Sunday,like rain,这个故事其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唯独爱着最后一幕。在空寂的环境里,小男孩拿出大提琴,静静地奏起一曲沉缓乐章,而同时在异地的她也共同奏响了这首曲子。平行宇宙的两颗心灵曾经交集过,而又分离。或许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想到你曾给予的温暖便会微笑。但是,失去的,总是无从弥补的部分。


他住进大宝的家,替大宝尽孝,无止境地一次又一次地求婚。


他有过短暂的温暖,还未曾述说衷肠就已天人相隔,所以他竭尽所能把一切遗憾,他有的,大宝会有的,都照顾地妥妥帖帖。


求婚这个场景真的是,啊,我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夸。


反正就在脑子里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夕阳像个小发卡一样别在墙角上,散着金色的余晖,老年的依旧十分帅的秦明在这样的光晕里温柔地求婚。


有人一生做一梦,老秦一梦梦一生。到最后他也仍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他和大宝幸福美满的梦境。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永不枯萎永不褪色。


虽然看了开头我还是非常提心吊胆。


老秦说谢天谢地,我也想说。


谢天谢地,大宝还活着。


 


 


小禽兽的美好人生


下一代的爱情故事里也掺着父母的狗粮。


双份狗粮我真的拒绝点评。(好生气哦还要保持围笑)


爱情就不谈了,但老秦那段话真的挺让我动容的。



“你并不是一个意外。”


那个向来面上古井无波的男人,颧骨上透出点不善言辞的红。


“而且即使非说你是个突如其来的预料之外,我也非常庆幸,那个意外是你。”



 想起请回答1988里爸爸送宝拉出嫁,坚持穿着不合脚的大鞋,只因为那是宝拉买的。如山般沉稳,把她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转过头,眼里闪着泪花。


也不知道小禽兽结婚的时候老秦有没有这样。


 




美学家瓦尔特·佩特有一个经典命题“一切艺术形式都将归向音乐”,而读着朝朝的故事,正如我现在写下这篇粗浅的夸赞时从音响里流淌出的那首钢琴曲,缓缓低回。在这样一个雨天,眼之所及,是被雨水浸润出湿湿的流光的屋檐,是音符与雨声的碰撞,自然地交汇成更加美妙的乐章。


 


朝朝说


愿你们内心温柔而凉薄,总是以温柔拥抱红尘,总是用凉薄看淡伤痛。


愿你们有盔甲也有软肋,会摔倒但终究有勇气站起,不惧世间龃龉。


我愿你们与所爱,终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我也想说,谢谢你的故事让他们相爱。


谢谢可爱的你写着这些动人的故事。






不能厚此薄彼,也抄一段沈从文先生的话当结束送给朝朝(谢谢今天的笔它很坚强没有没水但字依旧吃藕没有办法)






英文诗手打不知道有没有错以及通篇有没有错别字也不知道。反正我又写高兴了。hhh



文手调查问卷【补全版】

文手调查问卷

补充回答版 跨年的时候写的太快好多东西没写全🙈

而且强迫症想偷懒🌝期末复习好累 要偷懒😬


我们家超可爱的燕画画点名我的!!

超开心!撒花花!

 


1.你的笔名是?说说笔名的来源吧。

朝歌已暮

其实就是中二的初二想要个笔名高级一点的那种 我就不说之前那几个了 简直就是人生中最高境界的羞耻 每每回想起来都想捂脸

于是就莫名其妙摸了这个名字 没啥太特别的意思就是某天灵光一现 结果那时候混贴吧 遇上一堆亲友 都被人叫做“阿朝”知嗷昭的音

可惜这是个多音字 然后我就呵呵了 一堆好基友们叫我阿chao

其实我的本意就是zhao 早上的歌到晚上就 暮了……不是那个朝歌城!!真的不是啊啊啊啊

不要对中二的小朋友说逻辑!小朋友不懂!中二的小朋友就是想在笔名里表达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朝生暮死这种感觉!!

但是每次被叫chaochao 我都是心很累的😑

 

2.当写手多久了? 

与其说是写手 更喜欢叫自己写东西的人 因为并不是一个很出色很专业的写手 充其量只能说是自己是个凑数的类型 写文的理由也是写着让自己开心的

然而从2009年开始写些不入流的不上台面的文字至今2017年元日零时

也有八年了

算年头也是年嘛 严肃脸

 


3.目前大概写了多少字?

咳咳 我很多文章的后记都提过我是一个很懒惰的人 基本没什么产出 偶尔有 也都是坑 所以 这个问题 我就不回答了……


 

4.一开始出于什么心态成为一个写手?现在呢?

就是个青春期的小孩子想写点东西 写着写着发现继承了一些中文方面的才能 

不对啊好不要碾啊说自己有才能 呸

反正小时候就是为了表现一下青春期暴风骤雨一样的躁动 开始摇笔杆子发泄一下 结果就写到今天了

当然有很多时候就是想描写 我想看到 我心中最棒的的爱情 非常任性的理由

现在嘛 还是一样 还是因为自己喜欢 因为想要去续写我想看到的故事 初心不改嘛笑

不过意外收获了许多朋友 非常开心🎉

 

5.第一次尝试创作是在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毕竟动笔的时间特别早 再加上那时候写过很多东西 近体诗也好小说也好现代诗也好都写过 

虽然因为设备的关系 都没有保存下来 但是我很庆幸没有保存下来……太丢脸了

 

6.当时的作品现在读来什么感受?

我剽窃一下我们家小燕画可爱的答案

辣眼睛

真的恨不得自插双目的那种感觉 我再看都会有种 为什么我没有掐死自己的悲凉感

所以前些年我开了一个文件夹 叫做 等你三十岁以后有很棒的心理承受力了再打开 谢谢

然后把这些文件关进去锁在电脑最深处🙈

不过以后如果看到了一定会非常非常羞耻之余也会觉得很可爱吧☺️

 


7.现在主要写同人/原创?

同人 

原创太费脑……很累 我懒


 


8.喜欢写什么类型的cp?

暧昧中朦胧的两个笨蛋

细水长流长相厮守

其实也是因为我不懂写大风大浪 也不喜欢 毕竟 单身狗快二十年

而且我觉得吧 感情到最后不会淡漠 但终究是不会像热恋那样火花四溅 这是生理学多大脑的保护 必然的趋势 所以与其写那种天崩地裂的山无棱天地合 我还是喜欢细节处的缠绵

我一点也不想承认这是因为我是个超级细节狂手动微笑 高中的时候认识一对双胞胎 我朋友经常区分不出来姐妹俩 老是打错招呼很尴尬 于是一次午饭时间我列举了八处她们俩外貌上细节处的不同 从此细节狂这个绰号 我再也拿不掉了😂

 


9.最爱的是哪一对cp/人,有为他们/他写过什么吗?

现在就是明宝了

人生历史上就是明宝产量最多啊

所以以前我总结过自己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 爱得快 不爱得也快

但是那三分钟里 我火力全开


10.感觉自己的文风是怎样的?

……我也不懂 

跳脱的蛇精病文风吧 反正感觉我自己不太正常 能虐能逗 我觉得我是个精神分裂= =

不过 高三的时候一个朋友总结过 她说是 一贯的平淡温情型

我还是很喜欢这个描述的 嘻

 


11.最喜欢的作者是?

我家亲爱的小燕画是我心头好 就这么说吧 君心在我三部电子设备里都存了档 但是我非常节制 基本上不敢再看第五六次 第二三四次我已经都看掉了 就是生怕看多了会淡漠了感情

尤其是最后一段 重新璀璨起来那句 这几天我复习到想切脖子的时候就拿出来看 仿佛可以看到秦科长那时候的表情

无以用言语形容的 缠绵之极的 beyond words 

所以我这么爱小燕画不是没有理由的 感觉每天都想日常表白一次然后举高高——

我好像暴露了痴汉属性 咳

还有小光年 @森林光年  小光年一直是走让人会心一笑的线 每次我想到她新文中那句 如果眼神像亲吻 大宝下半辈子大概睡不着 的时候 我都会露出非常非常 嗯 媒婆的笑容 嘿嘿嘿的那种 这几天吓得我舍友差点用东西扔我

大概是因为她们的文字都很动人心 所以我非常喜欢

当然在阅读方面 东野圭吾先生的解忧杂货店也是我喜欢的温暖作品之一 推理那就不用说了 白夜行那样窒息的绝望的深情简直一遍都不够

张爱玲的嬉笑怒骂的嘲讽我也很喜欢 我可喜欢看她嘲讽了 简直让人欢心雀跃的那种 钱钟书的围城也是 感觉我就是喜欢嘲讽型的啊 哈哈哈哈


 

12.平常会不会花很多时间看别人的作品?

会 而且喜欢保存文字重温 我的手机里全是我喜欢的明宝文 毕竟要是哪天找不到了 我这里还有planB 

而且我始终觉得 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种文字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我可以从言情小说的套路中学习如何使套路摆脱俗套 看少女漫能够了解他国的文化 任何东西之中都能学习 只看自己有没有心

另外欣赏和了解一个人也是要从作品开始的 看人作品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作品不分贵贱 只有看人心 所以很多时候看完文都会觉得这个人好棒好想认识嘤嘤嘤

而且这样的愿望有的时候会实现的😉

 


13.尝试过模仿别人的文风吗?

试过吧??应该在七八年前试过

不过我是个字帖都懒得临帖的人 因为怕丢失自己的风格 义正严辞脸 所以还是回到了自己喜欢的路上  


14.感觉自己码字的效率怎样?更新频率如何?

看行动力 如果我现在很有热情 很有心 很想写 我可以坐在椅子上八个小时不动 入骨就是这样出来的

明宝是我人生中最高的效率 哎哟喂好羞涩

然而别的就不行了 经常写着写着去摸鱼 摸着摸着坑了

……往事不堪回首啊 我坑的文像文像火星表层 捂脸




15.创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带着耳机吧 也是为了屏蔽别人的声音 写到入神的时候耳边是什么已经不知道了

不过常用的BGM是古筝版冰菊物语 一听就感觉我家焦俊炮在脑海里飘 可棒了


另外我最神奇的癖好就是我一定要用手机写 因为如果用笔 我一定会开始挑剔这个字写得好丑重来这里要加啊没地方了噫写的速度跟不上脑洞这里写花了修正带呢

强迫症的人生好不忍直视啊

电脑也不习惯 老觉得电脑是用来写论文的 而且看着word会不知道怎么排版格子数不对啊啊啊啊啊

然后发现自己用手机最快 因为我打字速度超级快 手机按键速度也是 而且手机一定要是旧的那部HTC摸起来很重很有手感很好!天时地利人和一本满足

好神经病的一个人啊 捂脸



16.灵感枯竭的时候会怎么办?

其实我一直是有灵感就写没灵感就正常过日子的类型 不会有去找灵感的时候 但是有的时候灵感特别多的时候也很苦恼 因为满脑子都是灵感在飘 会睡不着 一定要睁开眼睛记下来 特别辛苦 不过也挺值得的就是了哈哈哈

最痛苦的就是期末考的时候遇上灵感在脑子里飘 各种想哭 然后拿手机记下来 记着记着涌出来新的 然后就不用复习了 手动微笑


17.更喜欢创作什么样的题材?

咳 只写过言情小说= =


18.当写手最开心是什么时候?

被人肯定和评论的时候 因为人啊 不会只为了自己的热情和愿望创作 收到肯定的时候就像自己被勉励了一样 这就是最开心的时候

所以被你们喜欢 是我最大的荣幸 谢谢你们:-D

当然 还有以文会友的时候 会觉得相见恨晚 但是仍旧有种山回路转 终于相逢的感觉

与有荣焉


19.感觉自己作品最大的问题在哪?

容易流于华丽 堆砌词汇 很空泛 这是硬伤 15年的时候我家小基友就对我这么说过 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但是就是很喜欢抖词儿 很糟糕

正在改进中


20.贴出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段吧。

 

 


000.


——“老秦?”

李大宝仍旧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开口确认。

秦明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面上微热,别开脸,口不对心地瞎诹。

——“林涛说你今天从B市回来,他忙着过节,让我来接你。”



——Fin—— 



我在《有疾》的后记里说了 在这么多明宝的文字之中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

你来了

我想你

当她呼唤的时候 他恰好给予应答

就是这样的 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温情的感觉

诶 这么自夸 真是的 羞羞脸


 

21.写过h吗?

咳 其实我 最擅长的 就是……

但是如果有角色就写不起来了 尤其是我喜欢的一对儿 感觉会很不好意思

但是如果是比如说给我的小基友和她心中的角色写H对我来说觉得是驾轻就熟一件事 我就给写过 写得她差点起飞了哈哈哈哈

 对我可黄暴了 我生日那会儿收到一个巧克力蛋糕 上面有很多刨出来的巧克力碎屑 我边吃边淡定地和舍友说了巧克力碎屑的使用方法十五种 差点被我纯情的舍友们打哭



23.有没有遇到过瓶颈,想过放弃吗?是什么支持你继续创作的?

放弃啊 我从来没有把写文当做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一直随心而动

因为我想 所以我写 大概就是这样 非常的任性啊 笑


24.觉得写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同人最重要的是符合角色性格 超出了性格构架 那是原创 不叫同人 所以观察和揣摩角色心理很重要 时刻谨记自己在写的是同人 要符合秦明和大宝和林涛的性格 所以经常把稿子给舍友看 因为都被我带去看剧了 然后斟酌这句话符合不符合人物性格

但是写作方面嘛 我属于浪漫主义的 绝对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简单来讲 就是很 任 性


25.创作这么久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有啊 毕竟中二时期 咳 我都不想看了 

肯定是有进步的 但永远都在进步之中

毕竟山外有山啊 虽然不会成为自己的压力 但绝不会得意忘形


 

26.写完之后有没有检查的习惯,会完结后大修吗?

我习惯写完之后会放一段时间再发 因为写作的时候肯定有一个上头的迷狂状态 不够冷静 需要一段时间去检查字句 逻辑关系 等等很多问题 都需要完善

所以一般会过一段时间再发 改个七八次 尊重文章嘛 尊重读者嘛 顺便尊重我自己

诶 我好严肃的语气 其实我是个逗逼的来着 


 

27.创作时最反感的是什么?

被打扰吧?不喜欢有人中断自己的思路 但即使被打扰了 也不会迁怒 没准人家有正事儿呢

但是不要看着我写 太令人尴尬了 简直不好意思


28.对未来的创作有什么计划吗?

无 一向随心而动 立了计划会有压迫感 写出来的容易受到禁锢和束缚

不过我希望我能一直喜欢明宝啦 因为真的很可爱呀 所幸还有第二季 我的热情能被持续也能被唤醒 可喜可贺


29.最后给自己写一段话。


我愿你永远知道自己想要,并且做到。

同时完成之余,能感到骄傲,并且不悔初心。


30.艾特几位继续。

 我就 不艾特了 毕竟 有点 小害羞=U=

大概是因为问卷形式所以忍不住答得很正式 你们要相信我是个逗逼 啊!!!



【明宝】有疾

❤这是一个关于想念的故事

❤来自秦科长视角

❤可单独成故事,单看不影响阅读





001.



秒针转了一圈,分针在微小的震颤里走了一格。

上班时间前最后一秒拯救迟到的机会刚刚被秒针划走,李大宝却尚未安全上垒。在秦明的记忆里,除了最开始被他痛批的那次迟到,李大宝从未迟到过。

即使每次她都在他到岗之后良久才到,但至少总是准时到位,良好的工作态度向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出事了吗?秦明盯了手机许久,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可能性,猛地抓起手机就想打电话。

碰巧林涛走进来,看着秦明椅子微斜向大宝办公桌的方向,蹙着眉。

“你盯着那儿干嘛呢?”林涛瞄了瞄秦明没看手机屏幕,盲打的动作,“人宝哥今天不在。”

秦明顿时停下手中拨号的动作,看向林涛,“她干什么去了?”

“这不是B市的高校联合邀请我们局里的法医去做专业讲座吗,各校宣讲,为期一周,就因为你不出席这种活动,谭局干脆派宝哥去了。”

林涛觉得谭局还是很明智的,人大宝多纯良多可爱多平易近人的外在形象,多能体现他们龙番市警局的亲民良善,就是适合去高校这种生机勃勃的地方,和年轻鲜活的莘莘学子们探讨学术问题。要是哪天他们有打入黑社会内部,或者和黑社会接头的需要,派遣秦明才比较合适。

不知道那张冷漠脸在凶神恶煞的黑帮中,是否也有摩西过红海般的威慑力。

“所以人宝哥昨晚平安夜都没得过,提着行李就飞B市了。”

秦明了然,默默把拨号盘里输入的数字删掉,放下手机,顺便把脚边精致的纸袋踢进办公桌下,含糊地应了林涛一声。

“知道了。”



002.



工作狂的圣诞节仍旧是与尸体为伍,秦明对此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林涛耸耸肩,拿上圣诞礼物,打着宝宝的电话提前跑路,准备过节。

临走之前丢给秦明一袋零食,一副微臣不必感谢的表情,说是给秦明的圣诞礼物。

秦明接过,看了两眼,丢到大宝办公桌的抽屉里,满满一抽屉全都是零食。

圣诞节之于秦明,除了是他手机里标红的日期之外,并没有多少特殊,秦明准备继续他的解剖事业。有两具新的尸体亟待死因确认,他没有过圣诞节的打算,用来工作正好。

秦明换上手套,撕开包裹刀片的牛皮纸,组装手术刀之余,想着如果李大宝没有出差,圣诞节被他留下来加班,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八成会瞪他两眼,一边大呼小叫他有没有良心,一边嘲讽他怪不得单身,然后乖乖地换上防护服的同时,喋喋不休要他给她加餐,秦明想。

想着想着,秦明莫名有些烦躁,平时李大宝在办公室里吧唧吧唧吃零食哼小曲儿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她丢出去和林涛查案子,结果好容易她出差了,他却在恢复了曾经宁静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动不动就抬眼,瞟一瞟她办公桌的方向。

并没有他熟悉的人影,或翘着脚或撑着脑袋,只有她摆在那里的小植物,在暖气里肆意张牙舞爪着一点生机勃勃的绿。

像她之前那条出现场时被钩破的围巾,带点温柔又沉稳的墨绿,衬得她白净得近乎透明,每每抬眼觑他时,都显得星眸澄澈璀璨,仿佛普天之下的水都在她眼中荡开。*

不知道他根据脑海里残存的印象——毕竟他的视线的落脚点通常在李大宝的脸上,而不是围巾上——做出来的这条围巾,有没有同样好的效果。


意识到自己的走神,秦明有些自我厌恶,烦闷之余,视线落回手里,才发现自己组装了两支手术刀。

李大宝出差的事实早就摆在面前,他却摆脱不了地受惯性驱使着。

秦明烦躁地放下其中一支手术刀,操刀上解剖台。

装了两把也无妨,他决定轮流用。



003.



即使是圣诞节这样的冬季,秦明在解剖的高度集中里也出了一身汗,他适才完成外表检验,准备打开胸腔。

投入工作的秦科长自然而然地开口,“咬骨钳。”

回答他的是流泄一室的沉静。

秦明蓦然一顿,方才从高度专注中醒悟,想起李大宝出差的事实。适才是他们俩之间默契形成的句式,在他熟悉的环境里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

秦明闭了闭眼,蠕蠕唇,转身去拿咬骨钳,准备钳断肋骨,方便打开胸腔,却在钳子相合的反作用力作用在手心的瞬间愣住。

他许久没有碰咬骨钳了,自从李大宝任职,这些器械就都归到她的管理范围之内,她也都归置得井井有条,诸多器械并没有因为频繁使用者变更成她而就此移位,各项工具一律摆在秦明熟悉且偏好的位置。

但秦明却显出一股怔忡的陌生,自然不是操作方法的陌生,多年的法医生涯早就将其烂熟于心,他陌生的,是握着钳子的人,不是李大宝的事实。

就像他早已慢慢被李大宝渗透一般,曾几何时他已经完全习惯了李大宝的存在,对她偶有的不见感到分外陌生。

林涛曾经说他是个工作狂,李大宝也半赞赏半调侃地说过,老秦是个绝不会在工作中走神的人。

但是他的确走神了,秦明想。

秦明放好咬骨钳,把心神拉回解剖台,心底对解剖台上的尸体默默道了一句,不好意思。



004.



12月31日,李大宝出差第七天。

这七天里,秦明多装了一支手术刀三次,在除了他没活人的解剖室里说话五次,给李大宝办公桌上的小盆栽浇水两次。

秦明因为自己暂时改不过来习惯而产生的自我厌恶上升到最高点,脸色也越来越差,林涛只当秦明是想大宝了,哪里知道冷面闷骚的内心里有那么多挣扎。

临下班前林涛问秦明,大宝是几点的航班,拿着《怪诞心理学》却明显没在看书的秦明秒回他,22:43落地。

林涛意味深长地哦了两声,说,“我和宝宝去接吧?”

秦明没从书中抬眼,也不理会林涛绕梁三日悠长的尾音,喝了口咖啡,说,“不用,我去。”

林涛求之不得他们俩多点二人世界的亲密接触,嘿嘿嘿地坏笑,眼看着秦明就要眯着眼瞪过来,林涛一跃而起,生怕秦明反悔一般就往法医科办公室外头跑。

“那我和宝宝去跨年啦?”嘿嘿嘿,你们俩——

秦明头也没抬,抬手挥挥,赶苍蝇一样,赶紧走。


突然林涛又折回来,把脑袋伸进办公室。

“老秦,接宝哥别忘了拿上那纸袋子,我看你今天看它好几次了。”秦明不自然的动作太少,一旦出现,自然逃不过刑警队长的法眼。

林涛嬉皮笑脸地比了个赞,“行啊你老秦,跨年送礼物,真浪漫。”

秦明默默放下手中适才被当作草稿纸,推演前往机场理想用时的书,动作优雅而从容地合上钢笔的笔帽。

“我刚刚看新闻,中环和东二环都已经堵上了,正常路况下从警局到你宝宝家需要二十五分钟的路程,但今天你要么绕路,要么被堵在上高架的路上,花费的时间最低估计也不会少于四十五分钟,然而距离你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然后秦明微微抬眼,露出「你现在吃的就是鱼的死尸」时候,透着点调侃的哂笑。

“我希望你的宝宝真的是薛定谔的,否则你在女人的意识世界里,已经迟到了。”

林涛瞬间变了脸色。



005.



秦明泊车到机场的时候,刚好22:48分,和他推演的结果如出一辙。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人群中暂时没有李大宝的影子。

大概是在提行李,他想,龙番市机场的行李提取点安排得很是不科学,她一个小短腿,大概要多花点时间。

然后他瞥到副驾驶座上包装完好的纸袋,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他伸手,把纸袋放到后座。


再抬头的时候,碰巧看到李大宝拖着行李箱,站在车道边上。

看着熟悉的小短毛,秦明放松了面部神情,眼底流露出些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感情,像是想念得以终结的感叹,也像思念得到慰藉的柔软。

但他并没有多去深究涌出的情感的成分,毕竟这几天总是多装一把手术刀的自我厌恶,已经让他没有心情操劳脑力。

秦明正想开车过去,却在迎面的车道闪烁的车灯下,看到李大宝脸上些微怅然的表情。

秦明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空落落地看着车水马龙,面上直接显出一股陌生的无措。秦明还是习惯她平时笑嘻嘻的模样,虽然出现在挤兑他的时候比较多,但配上她干净的五官,更顺秦明的眼。

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看到她面上的惆怅时,心底的焦躁是什么,只是任凭那份陌生的情感驱使,想都没想便朝她鸣笛。

李大宝听到鸣笛声,脚步顿了一下,不理,自顾自摇头晃脑地往前走。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秦明摇摇头,只得摇下车窗,再次鸣笛。

然后他就看到李大宝略显不耐地抬起头,透过车窗看见他,傻在原地。

而这头的秦明,分明看见这一秒里,李大宝面上的流离与寂寞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她方才微带苦笑的眼神,在眼底映上他时,整个都闪烁了起来。

他分不清彼时她眼底乍现的微光,是来自对面车道一闪而逝的车灯,还是他当时没有看懂的,如落絮飘摇几度,终于觅见安宁的惊喜。





000.



——“老秦?”

李大宝仍旧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开口确认。

秦明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面上微热,别开脸,口不对心地瞎诹。

——“林涛说你今天从B市回来,他忙着过节,让我来接你。”





——Fin—— 


❤000对话来自《人海》在右边→ 不懂怎么插链接 哭出声





Free Talk

这其实就是人海发生之前的故事,大宝出差期间,想念她的秦明。

这篇文章原名叫做《想念》的来着,我知道很土但是我动笔的时候我真的就是这么打算的,严肃脸。

但是在写的过程中,写到某一句的时候,有疾这两个字突然闪进了我的脑海,突然觉得非常合适,毕竟思念是一种病嘛。

前有孟子,后有流行曲,说得通说得通。


寡人有疾,寡人相思。


此外,这个故事的灵感来得比人海还跳脱。

人海好歹还是因为脑子里响起了歌自动脑补出的故事,有疾更过分,直接是上课的时候老师引用了一句诗作为概念的例子,我看着那句诗 当场就出了神,完完全全就是一闪念,真真实实的一闪念,自动在脑内完成了这个秦明想念的故事。

……我也是蛮佩服我自己的。非常任性,非常有行动力,非常不认真听课,简直就是个蛇精病……


诗句如下: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作为修辞手法博喻的例证,上图是为了体现抄完句子瞬间我整个人的怔忡。 记笔记的时候总是笔走龙蛇,边写边走神边脑补秦明思念的样子,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字,更丑了,捂脸。



所以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诗,有了秦明这个番外。

后来我的舍友于圣诞节看了两篇稿子,看完以后用很温柔的神情告诉我,在这么多篇我给她看的明宝的故事中,她最喜欢《有疾》这个故事。

我也是。


虽然所有的故事都是源自于我的一闪念的灵感,但实际上,我也有偏爱。照理说《入骨》其实才应该是写过的,最出色最缠绵最深刻的故事;《指温》是最信手拈来的,很可爱得的关于悸动的故事;《小禽兽》则是最水到渠成,写作过程中最不令我满意但收效最意想不到的故事。

但是唯有《人海》与《有疾》,来得最措手不及,停留在手机里修改最久,最寄托了我所勾勒的,我渴望的他们的爱情的样子。

我正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年纪,对于爱情这个词提及都觉得有些尴尬,明明没有涉猎过这样的领域,但是又显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实际上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样子。


《有疾》是我给自己的答卷,我所认为的爱情,应该是这样的。


不识情根深种,相思早如细水长流,渗透脊骨,这是秦明。

思念不已,落絮归根时,方觉此心安处是吾乡,这是大宝。


这就是我能给自己最好的回答,这就是最能打动我的爱情。


所以每每看结局000的时候,即使是写这个故事的我,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大宝,你看,那个想念你之至的男人,来接你了。

虽然还是一副傲娇又别扭的样子,但是他来了。

他很想你。



祝你们也遇到这样的爱情。


【明宝】人海

❤这是一篇藏了很久终于发出来的跨年贺文




001.


李大宝站在龙番市机场口,刚下飞机,眉梢还有些风尘仆仆的疲惫。

望着人来人往,李大宝略显出一些微妙的局促不安。她是本市人,不至于不了解机场大巴的售票口在哪里,只是跨年夜晚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映衬着万家灯火的灯红酒绿,让她突生些手足无措的孤独。

李大宝捉捉短毛,觉得这样的多愁善感挺不适合自己「宝爷」的响亮绰号,伸手抹了抹脸,试图擦拭去那抹流离的神色,扯着小行李箱就想往售票口走。

机场大巴最晚的一班是十一点的,眼看着时间就快过了,她得快点。

毕竟这诺大的城市,并没有人会来接她,她对这样的事实认识得透彻,也不愿冒然麻烦他人。


边上有辆车鸣笛了一声,她没抬头,只觉得车灯闪得有些晃眼,从她的角度依稀可以看见是白色的车身,车型和自家不愿意出席B市高校讲座邀请,害她不得不被派遣为壮丁的法医科秦科长的座驾一模一样。

她糟糕了,看到白色切诺基就想到秦明,照这样程度的发散性思维下去,总有一天,她会演化成看到一个穿西装的,就自动想到秦明那张,即使插腰站也好看的冷脸。

李大宝苦笑一声,唇角抿出自嘲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因为自己孤身一人在城市街头,就莫名其妙地衍生而出的孤独感,还是在笑自己脑内控制不住的假想奢望,认为那个没人味儿的秦明会来接她。


她甩甩头,加快脚步,真快十一点了,她一个妙龄女子,不能再想东想西地磨蹭。


不过秦明在跨年的晚上会做什么呢?刚走两步,适才被李大宝揪出大脑的,关于秦科长的想象,又闪回了脑海。


八成是喝着猫屎咖啡切布料,如果她今晚赶不上机场大巴,她一定要叫他来接——



结果切诺基又一声鸣笛,打断她脑内匆匆的遐想。

李大宝没懂这车好端端地拼命鸣笛做什么,皱眉侧头看去,眼瞅着副驾的窗户正缓缓摇下,大宝脑中的那张脸就实体化在自己眼前。


她没看错吧?

李大宝愣住,对面车道上正好有来向相反的车辆驶过,车灯明明灭灭,滑过秦明刚毅的下颚。

“老秦?”李大宝有点懵,跨进一步,小心翼翼地问。

秦明看她一副犹在梦中的傻样,别开脸,纡尊降贵地开口,“林涛说你今天从B市回来,他忙着过节,让我来接你。”



诶,说话了,看来是真的。

李大宝抹了抹脸,小跑几步过去,莫名有些雀跃地扬起笑脸,“嚯,老秦你这么好?”

秦明伸手过来,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面无表情,“林涛说你是去替我干活,我有责任。”

大宝把行李箱往前头一搁,整个人缩进副驾驶,摇头晃脑地对秦明的不人道主义精神表示消极的习惯态度,“倒也是。”



002.


跨年的夜晚总是和春节的夜晚不大一样,大城市还停留着大批的人口,地标景点总是拥挤着人潮。跨年的狂欢夜,以年轻一代参与的居多,拿着自拍杆笑出一副年少轻狂的模样,仿佛新的一年悄声无息走进的脚步,是来年所有美好的寄托。

前方大概是有大批跨年的群众涌上街头,秦明的车子被堵在路上,不前不后的尴尬位置,眼瞅着十多分钟没往前挪过,他干脆熄了火,应大宝真切的邀约,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窗。

江边有人在放烟火,五光十色在天空炸开绚烂的色泽,看得李大宝眼睛亮闪闪的,一边扯着秦明的袖口,一边哇啦哇啦地,要握着方向盘,食指轻敲的男人,把驾驶座的车窗也摇下来,不仅给她换个视角,也亲自看看这难得一见的美好,省得整天一张脚不沾地不食烟火气息的冷脸,龙番市只有跨年一晚上和大年三十让放烟花爆竹,不看多可惜啊,李大宝喋喋不休。

秦明架不住她副驾驶座上一边叽里呱啦,一边手舞足蹈的坚持,拉下车窗的同时,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明显自带过滤的口罩。

李大宝傻眼,“什么鬼?”

秦明睨她一眼,从容地把口罩带上,阻掩之余显得微低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对这种加重呼吸道负担,造成空气污染指数上升的硫磺和镁的产物情有独钟。”

而后他做了个手势,指指窗外,将驾驶座的椅背微微后倾,为李大宝让出视角,一副悉听尊看的模样。

大宝被烟花炸出来的少女心,咻的一下,凋零了个干净。



003.


大宝往他那儿靠的时候,被脚下的箱子绊了一下,B市不远不近,她或多或少也带了两件换洗衣物,小小的登机箱塞在车前座,也不是个小物件。

秦明挑眉,把视线从登机箱挪到她有些尴尬的脸上。

“我以为你即使错估了自己的腿长,也是知道后座是没有人的。”

李大宝不甘示弱,一边拎起行李箱往车后座扔,一边还嘴,“谁知道你有没有金车藏娇呢。”

结果主驾驶位的间距太窄,她还不小心磕了秦明一下。大宝正想赔笑,表示她的登机箱可干净了,她都是抱着它走的,绝对没弄脏他的西装,却看见秦明抬手,替她托起登机箱,放置在后座上。

原本手中略显沉重的份量一轻,秦明微小的动作,触动大龄女青年适才因为流离街头而脆弱的心。大宝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认真地道谢他这份体贴,还是该如往昔一般不见外地调侃。

眼神不自在地乱瞟间,视角瞥见秦明手背上,因为手部用力的动作而绷起的经脉。

黝黑的肤色,青色的血管,微隆的指骨,流线的弧度。

将人体结构烂熟于心不知多少年的女法医,顿时鲜明地感觉到面上涌起热度,不明所以之余转开视线,却冷不丁扫到后座上包装精致的纸袋。


“老秦,你是要去给人送礼吗?”面上热度一扫而光,李大宝小脑袋一转,贼兮兮地问他,想着自己是不是撞破秦明贿赂的场景了,这可不是她的错,是他主动来接她的。

秦明转过头扫她一眼,大宝眼神挪揄地挑眉,继续笑眯眯地看着他,完全没有当初还敬他是科长的样子。

秦明调回视线,交通协警的办事效率不行,这么久才清出道路,前面的车动了,秦明也发动了车。

“那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车子发动的轰鸣声有些大,秦明口罩后的声线很轻,两相之下,秦明近乎耳语的陈述,只是轻飘飘地落进李大宝的耳膜间,却激起喧嚣的鼓噪。

李大宝怔住,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的惯有频道,问他,“你是不是要把我卖了啊,对我这么好?”

他上次给她拳套,可是方便她多打几拳,以观察不同施力面积留下的痕迹,她可不想再自作多情一次。要是真的再自作多情一次,她绝对不会像上次那么客气,在车里就下手没余力地揍他。

秦明面无表情,继续补充,“上次出现场的时候,你说你唯一的那条围巾被钩破了,我在更好的审美基础和材料选用上做了一条。”

秦明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人潮涌动之余,车速也无法太快。

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用「克氏原螯虾在高温烹煮后会形成大量的不饱和脂肪酸」的陈述语气,毕竟本来都是事实。

但是他就是不自觉地在语速上有所加快,面上温度微微上升,他有些焦躁地用正了正领带。前面的车又停了,大概是快零点了,人流量达到巅峰,整段路再次被喧宾夺主,陷入机动车的瘫痪。是不是暖气开得太大了,他面上的温度从李大宝坐进车里开始就一直在上升,他伸手调低暖气的温度,又拂下扇叶,别朝着李大宝吹,就她那长期作息失调下的肤质,经不起暖气不由分说的干燥。


他上次这样莫名其妙地面上燥热是什么时候?

好像也是在和李大宝说话的时候。当时他适才为她所救,得以于拘留所重获自由,于是订了餐厅,打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拨号时秦明还一脸自如,却在听到她电话里略显懵懂绵长的应答声时,脸上不知为何上升了点温度。

明明只是普通的邀约,林涛也有来,他们仨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他重获自由,很符合正常人的思维回路,而他为什么在电话这头略有不自在地摸着领口。

而她娇声咕哝着说想睡觉的时候,他突然有点无言,李大宝为他东奔西走许久,他还坚持大晚上把人找出来?

他为什么这么坚持?

为了……他想好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不是重获自由都应该吃个饭什么的吗?”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但却也真诚地在心底发声否认。

不是。

他没说全。

那只是他想见李大宝的借口。


而后大宝终于松口,说自己得洗个澡,都臭了。

秦明听她会来,莫名松了口气,在手机这头勾起嘴角,说,好,老地方见。

吓得旁听的林涛一愣一愣的,秦明哪次讲电话不是简明扼要,汇报完公事干净利落地应声「嗯」就挂电话是常态,有的时候干脆一言不发听完汇报就收线。这回又是坚持邀约,又是微笑说好,又是补了一句老地方见的,太惊悚了。


林涛不是重点,重点是上次他莫名觉得面上燥热时,他归咎成餐厅内暖气开得太高。

这次他仍旧伸手调整暖气,却一如上次般,于削减面上热度方面无济于事,心底终于懵懵懂懂地有了些拨云见日的了然。

好像不止是因为暖气,秦明想。

每次,似乎都是因为,有关李大宝。 



004.


原来是嫌弃她的审美,大宝摸着脑袋傻笑,忽视心底柔软的感谢和些许的失落。

我在期待什么呢?她摸着乱发想,眼角却扫到边上一家店面,眼前一亮,利落地开门下车,一边回头对他喊。

“老秦你等我下啊。”


她干什么去?秦明瞪着她的背影。

外套都没有带,冒冒失失。


秦明看着她远去的方向,街上人头涌动,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在人潮中,总是能锁定李大宝的位置。

是因为她短得特殊却依旧柔软的发型,还是因为她在人海中都因为盈盈清澈而显得明朗的眼睛,还是因为她笑起时候,薄薄的唇弯起弧度。

秦明收回视线,不想再看,却总有些不放心。多年前S市就发生过跨年夜的事故,他不想掉以轻心。

于是他又一次在人海中准确地锁定她的身影,明明她小短腿,那么矮,也没有惊艳夺目的容颜,掉到人群里应该是找不见的。

而他的视线总能穿越人潮如海,将李大宝的身影收进眼底。



李大宝跑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两个一次性纸碗,有雪花落在她的鼻尖,她小心翼翼地甩了甩头,露出微红的鼻尖。

“老秦,来,这家饺子特好吃。刚都要打烊了,看我眼熟才肯给我下的。”

她坐进车里,对扑面而来的暖意轻呵一声,把塑料勺子塞进秦明的手里,她的指尖有凉意,划过他干爽的掌心。

“当你圣诞礼物的谢礼。”

她笑眯眯地补充,继续念叨,“我上次发现你不吃芹菜,还听涛涛说你不吃葱,就都没给你放。你是个学医的,怎么还这么挑食?哎拿错了,我手上这份是你的。喏,没葱的。”

秦明从不用这种简陋的餐具,不吃路边摊,即使是出现场时吃买来的盒饭,也讲究地自备餐具。他也从来不在车上吃东西,若干次林涛要吃干粮,都被他赶下车,悲伤地蹲在路边吃完了,才被允许上车。

但他嘴边拒绝的话,被李大宝不由分说塞进手间的温热纸杯堵了回去。李大宝从来都是他的例外,他莫名舍不得松开掌心这份暖意。

大宝看他许久没动,怕他又是一副嫌弃的表情,用手肘顶顶他。

大概是怕汤洒了,她用的力道很轻,西装布料摩挲秦明的上臂,显得微痒。

“诶你干嘛不吃啊,冷了就成片汤儿了。”李大宝边喝汤边转过来瞪他,“我可是卖了面子才买回来的,得吃啊!”

秦明看她一眼,黑得乌亮的眼瞳横眉竖眼地直视着他,生怕他又浪费食物一般,指尖还有些冻红,氤氲的热气在车中缥缈,是食物诱人的气息。

秦明默默低头,拆起一次性筷子。

李大宝看他不言不语喝汤的神情,点点头,继续喝汤,心满意足。


005.


车道的疏通在跨年结束以前大概是好不了了,他们干脆放弃,卡在路上和人群一起跨年。

迎新的人们开始倒数,秦明余光瞥见大宝眼前一亮,也凑出车窗,蠕唇默默倒数,瞳孔倒映着江边烟火闪烁的明亮。

秦明看着她于灯火交辉中更显明丽的侧脸,突然觉得前几日她不在时,萦绕着他,使坐立不安的焦躁又回来了,夹着某种他能分清化学结构——内啡肽也好,费洛蒙也好——却分不清缘由的渴望。他才吃过东西,不至于饿,但他说不出理由,偏偏就是有着,驱使他向往温暖的力量,在心口浮躁地盘桓。


他听到人群开始倒数,伴着他焦躁的心跳,和着烟火跃上夜空的呼啸。


“5——”

他眼神瞟过大宝因为伸出窗外而伸展的脖颈,白净的锁骨微微凸起,食物的味道顺着车窗散去,明朗起来的,是李大宝身上暖甜的温香。


“4——”

大宝跟着人群一起振臂呼喊,雀跃上眉梢。秦明看见她腰支在车窗沿的危险动作,往副驾驶靠去,伸手虚扶着,唯恐她摔出车窗。


“3——”

秦明看见她把手凑在唇边,一起呐喊着倒数,白净的掌心,柔软的掌纹,有雪飘飘扬扬,落上她薄唇的一方浅色。


“2——”

李大宝跃回副驾驶,正想拉着边上没有情调的上司,一起感受感受人间烟火气,却在正好掉进他臂弯的一瞬间中,听见熙攘的喧闹声中,秦明正喊着自己的名字。

“大宝。”


“1——”

大宝看着秦明的唇齿还维持着适才喊出她名字尾音的样子,却也看见他眸子中恍然的不知所措。

他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却不知道喊她的名字是为了什么。

大宝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问他。

“怎么了老秦?”


“0——”

人海中传来欢呼与道贺,秦明看着她询问的眼神,顺着声潮叠起,敛了敛心神。

“新年快乐。”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即使他也不明白喊她是为了什么,但这样的欲盖弥彰,最顺理成章。


李大宝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秦明会先和她说这样的话,她都做好准备和秦明道祝福的时候,收不到任何回应的心理准备了,一个“嗯”字对秦明来说已经是最高标准的回应。

但秦明却主动对她说,大宝,新年快乐。

大宝突然有种烟花在脑海炸开的感觉,光影绚烂出一些不真实的晕眩。


于是她拍拍白毛衣上落着的雪,微微的凉意融化在手心,她侧过头看他,干净的笑容跃上唇边,眸子弯如月。

“新年快乐,老秦。”


秦明看见江边零点的烟火准时在夜幕间绽放,五光十色如流星般的闪烁,映衬得李大宝笑容清浅而真切,星眸比花火璀璨。

仿佛像是有光芒,照进略显暗淡的车内,晕出一室,灿烂的光影。








——Fin.——




❤本文有匹配番外《有疾》在左边⬅️ 来自一个不会插入链接的笨蛋lo主😢

❤秦明视角的关于思念的故事 三分钟以后发布 至少让我撑到2017嘛:-D




Free Talk


这是一篇来自上周一古代汉语课上的我 明明只是在认真上课 满眼都是完形崩坏的平平仄仄 结果脑袋里突然开始自动播放我很喜欢的一首歌「 クリスマスソング」罗马音拼出来就是Christmas song 去年的日剧《朝五晚九》的主题曲 

我非常非常喜欢这首歌 每次听 都觉得有种在缀满星星的夜空下恋爱的感觉

然而并没有 从高中时我发四圣诞节前不脱单我就要巴拉巴拉巴拉 至今过去已经五年了 仍旧是风里来雨里去一只强大的单身狗 今天拿快递的时候快递小哥看我徒手拆包装 还深深感叹了一句 厉害了我的姐

我只能冲他呵呵 一边呵呵一边感叹 那啥 单身狗嘛 是吧 悲伤脸

所以说我很厉害有木有 接吻拥抱不可描述全部都是靠单身狗无边无际的想象 难怪弗洛伊德说写东西的人之所以不同于普通的精神病 就是因为他们有将欲望升华成文字的升华能力 

其实上周一上午有了灵感——突然想写一起跨年的明宝,下午我就完成了全文,那时候大概三千多字,经过一周多快两周的沉淀,八次修改,成了这篇五千多字的文。

然后出于浪漫主义者迷样的坚持,我一定要今天才发,这样最有感觉嘛,跨年的夜晚,所有人在做自己快乐的憧憬的美好的事情,我笔下的,我脑海里真正活着的秦明和大宝,在他们的龙番市,看着烟花布满星空。

多美好。


虽然这仍然是个处在暧昧期的故事,又是我的个人喜好,我真是非常任性,不过看在秦岫小朋友都那么大了的份上,多暧昧暧昧也很美好啦。

反正都是两个慢热的笨蛋,老秦情商低,大宝迟钝。我非常喜欢看着这两个人都彼此都爱慕,但是都在慢慢摸索着发现的过程,非常笨拙,非常小心翼翼,非常缠绵地而难以名状的相思萦绕在心头。

我很喜欢这种笨拙。


人海这个词一直是我非常喜欢的词语,世人如海,万人如海一身藏,但是就是有人,能在如海的芸芸众生中,看见在世人眼中都平凡的彼此,却在对方的眼中闪闪发光。

人海十万里,谁又一天一天,谁又一点一点,留心你。

是那个总在看着你的秦明,和那个偷偷看着你的大宝呀:-D。



其实上面这么多巴拉巴拉都不是我主要想说的……2016终于要过去了,我也没什么写总结的习惯,只是今年确实显得很不可思议,我是个非常懒惰的人,我从来不为任何一对CP写如此之多的文字,因为我知道热情总有一天会消退,我不必这么热情上头。

除了明宝,只有明宝。


而因为明宝,我遇见了许许多多人,这对我而言,是一种无上的荣幸。

九州方圆,世间之大,因为明宝,我有了能够惦念的远方的人。

遇见认真看我文字,且喜欢且评论的人们,我与我的文字都与有荣焉。

笨嘴拙舌,文笔稚嫩,难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唯有附上一些成文的刹那,涌出心底的感谢。


愿你们内心温柔而凉薄,总是以温柔拥抱红尘,总是用凉薄看淡伤痛。

愿你们有盔甲也有软肋,会摔倒但终究有勇气站起,不惧世间龃龉。

我愿你们与所爱,终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祝2017好。


朝歌已暮 敬上 

 


【明宝】小禽兽的美好人生

❤下一代设定

❤私设如山倒,时间线乱跳

❤有一段小车ˊ_>ˋ

❤️这篇特——别长(=゚ω゚)ノ

 

 

 

001.

 

我叫秦岫。

 

秦时明月的秦,白云出岫的岫。

 

姓氏不可挑剔,所以我对我继承了秦这个罕见而博雅的姓氏感到非常满意,但我家对姓氏和名字中的诗情画意都非常满意的亲妈,却从来都不叫我这个户口本上的官方名字。

 

她总是叫我的小名,大概是为了体现母女之间深刻又美好的感情,我妈总是笑眯眯地喊着,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灵感的,我那个耻辱的小名。

 

小禽兽。

 

 

“小禽兽!快点过来,你爸把饭做好了~”

 

 

而且我发誓,我爸每次听到我妈喊小禽兽,他的嘴角都会微妙地上扬,衬得那张面瘫的冷脸都柔化了不少,然后又欲盖弥彰地遮遮掩掩,试图轻咳去唇边的笑意。

 

爸,我看到了,真的,别遮了。

 

 

我叫秦岫,音近禽兽的那个秦岫。

 

据我们家林姓叔叔说,音同秀恩爱的秀。

 

 

002.

 

秦岫小朋友的降临绝对是个意外。

 

一对学医的父母在妊娠方面的保护意识自然不会差,秦氏夫妇不仅在夫妻生活方面相当合得来,关于下一代的概念方面也默契十足。

 

秦科长对小朋友这种神秘的物种存在敬谢不敏,依他之见,所有不能以逻辑沟通的生物都是仍处在蒙昧中的未开化,能避就避。再者他的二人世界还没有享受够,生一个麻烦来打断自己每日的甜蜜蜜,或者折腾自己古灵精怪的小妻子,秦科长不乐意。

 

李大宝则是根本就没想,毕竟她宝爷短毛身汉子心的标志性存在,是龙番市警局的一道亮丽的风景,何况她的少女心在和秦科长的恋爱过程中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白天忙着怼秦科长,顺便和秦科长一起虐狗已婚的刑警队长,晚上还要应付开荤之后食髓知味的秦科长,她忙得没空想。

 

而这样一个被夫妻双方默契地忽略的重点问题,某一天突然就被已婚的刑警队长提上日程。

 

下班后的刑警队长约了法医科的那对儿自产自销,顺便带上了已经挂上林太太头衔的自家宝宝。秦氏夫妇才终于有机会一睹宝宝风采,天知道前两天林涛宣布领证年底办酒的时候,秦明和大宝都露出「妄想症复发了」的表情。

 

毕竟除了林涛手指头上多了个戒指以外,他们仍旧没有见过林涛的宝宝,以至于他们认为林涛和薛定谔的宝宝在妄想狂的世界里完成了在民政局的一系列登记。

 

结果薛定谔定律不攻自破,林涛家的宝宝是个长发飘飘落落大方的美人,进退合宜,谈吐优雅,混熟之后眉梢还自带点古灵精怪的小俏皮,和林涛站在一起,用秦明的话说就是「不知道你的眼光降了几个档次才会看上林涛」,用大宝的话来说就是「鲜花插在便便上」。林涛脸黑了一半,宝宝掩着嘴,笑倒在他的肩上,说自己更喜欢大宝的总结。

 

四人席间,大宝正准备给宝宝斟酒,林涛却突然伸手挡住杯子,嘴上喊着“别别别”,一边示意性看了宝宝一眼。

 

大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宝宝摸了摸头发,笑得有点羞涩,“我们俩打算最近都别碰酒。”

 

林涛把宝宝扯进自己臂弯里,笑得像一只傻呵呵的柴犬,“我们在备孕。”

 

秦明挑了挑眉,粗略看了看两人面部状况显示的身体健康情况,是挺不错的,秦太太不说话,默默地把桌上的小龙虾全堆到自己和自家先生的面前。

 

“那小龙虾你们别吃,重金属残留物可多了。”

 

林涛无言,一脸无语地应她,“宝哥你慢点吃,我们不和你抢。”

 

宝宝拉了拉林涛的衣角,凑在林涛耳边悄声问他,“你不是说让我们俩刺激刺激他们,让他们也跟着行动行动吗?怎么我看没什么用呢?”

 

林涛看着大宝一边剥虾一边不忘往秦明碗里扔两只的馋样儿,幽幽地对宝宝耳语,“他俩太后知后觉了,当年光确定关系都花了半个月。”

 

宝宝了然,“大概是还在享受二人世界,还没享受够呢。”

 

林涛把宝宝的一绺发勾到耳后,“没准还要再腻歪两三年呢。”

 

秦氏夫妇不理正在窃窃私语的小夫妻,一个剥虾一个享受被投喂,乐此不疲。

 

 

003.

 

结果林涛一语成谶,他们家大胖小子都三岁的时候,秦氏夫妇还在蜜月期里一样蜜里调油地腻歪。

 

林家儿子单名一个曜,据说是他那个上学时忙着追小姑娘以至于没有多少文采的爹想的名字,他爹深深贯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思想,想着自己叫涛,宝宝叫宝,儿子怎么着也要叫个ao.

 

然后林曜这个名字就横空出世了,一点都不菜市场,一点都不烂大街,彼时正在一孕傻三年中的宝宝双目含泪,握住新手爸爸颤抖的手,说这个名字真好,希望我们的儿子像你一样明朗。

 

林涛看着形容憔悴的女人,满脸都是温柔的傻笑,摸着宝宝因为孕中剪去长发,显得参差不齐的发尾,说,“主要是这个名字好起小名,曜就是闪耀,英文就是shine,这下子连英文名都有了。”

 

产房边上的秦科长皱皱眉,正想对这样的名字提出劈头盖脸的意见和建议,结果被大宝一脚踩住。

 

大宝冲他挤眉弄眼,人小两口正感慨新生命呢,你别给人泼冷水。

 

秦明默默把「太难听了」这句评语咽下去,改成纠结自己锃光瓦亮的皮鞋给老婆踩了好几脚,她还没挪开。

 

眼中涌动着傻瓜爸爸笨拙的柔情的林涛,继续他的延展性起名,“小名就叫帅帅吧。”

 

林曜发誓他看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表情崩坏了一秒钟,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淡定,低头对自家小妻子耳语。

 

“对这个名字,我不予评价。”

 

原本只是安静地吃手指头,吃完手指头打算吃脚趾头的林曜小朋友,听完这一连串定终生的起名,哇的一声在襁褓中哭出了声。

 

004.

 

生孩子这一茬,林涛都超前到养孩子的地步了,秦家小夫妻还没将其提上日程。

 

碰巧遇上宝宝因公出差,林涛又因为跑案子而脚不沾地,林氏夫妇抱着孩子,和求债主高抬贵手一样把林曜带到警局,委托大宝和秦明照看。

 

“你们的孩子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所以我把我儿子借你们满足一下带孩子的乐趣啊!”林涛义正言辞。

 

秦明正想表示拒绝,自家太太却兴致勃勃地应了下来,秦科长默默把嘴边的拒绝和着咖啡咽下,连带他原本想发表的那句「从经济学的原则上来说,小孩是劣等财,我为什么要将和妻子相处的宝贵时间浪费在没有回报的投资上」一起顺着咖啡的苦香淌进心口。

 

“涛涛宝宝你们就放心吧,即使有了案子我也和老秦轮流上,绝对不丢你们家帅帅一个人。”人形警犬拍拍胸脯,非常诚恳地应下。

 

宝宝怀中的穿着秦明手工定制三件套的林曜默默转了个身,肥嘟嘟的小屁股对着大宝,面上一片悲愤。

 

漂亮阿姨,如果你不叫那个难听的小名,我个人会很感谢你的。

 

 

005.

 

结果大宝接手的那个案件有了新的发现,应下保姆事务的秦太太再三确认,秦先生点头保证自己不会漠视林曜承诺后,进了解剖室,徒留秦先生和林曜在法医科办公室。

 

林曜安安静静玩着拼图,秦科长很满意不吵闹的工作环境,默默写着法医报告,一大一小相安无事。

 

林曜一会儿一会儿抬头,偷觑秦明一眼,每次都被冷脸吓到,又低头玩拼图。

 

过一会儿林曜憋不住了,挪动小屁股,到秦明边上,伸出小胖手扯扯手工西装裤的裤脚。

 

秦明低头看他。

 

和林涛如出一辙的眼睛怯怯地盯着他,眨了眨眼,憋出请求。

 

“要嘘嘘。”

 

在「和冷脸叔叔说话」和「尿裤子」中权衡了许久终于做出决定的林曜小朋友,贴心地补上一句,“憋不住了。”

 

 

秦明抄起小朋友就往洗手间跑,一边稳稳地抱着林曜,一边满脑子都是千万别尿到这套他最喜欢的,当年还用来和大宝求婚的西装上。

 

解决完生理问题,回到法医办公室以后,林曜大概是发现这尊办公室里的冷脸,并不像面上表现得那么漠然,虽然他只对短头发的漂亮阿姨露出温和又疼宠的表情,但抱着他的手也是平稳又轻柔。

 

趋利避害的人类本能涌现,林曜放下大宝给他的拼图玩具,摇摇晃晃又跑到秦明边上。

 

然后开始拆办公室里的骷髅。

 

彼时秦氏夫妇已经过了暗渡陈仓的办公室恋情阶段,领证都好些年了,秦明也入驻了大宝的小房子,告别了那个像仓库一样的旧址。可惜大宝的房子也没有多大,秦明的缝纫工具全部乔迁以后,再也塞不下那个表情微妙的骷髅骨架了。

 

于是那个陪伴秦明好些年的骨头架子就被搬到了法医科办公室,入驻第一天就逆光而立在窗户边,把和骷髅架子见过不止一次的林涛吓了个趔趄。

 

而林曜小朋友显然是继承了妈妈的胆量——嫁给警察,还把刑警队长驯得服服帖帖的宝宝,自然是称得上女中豪杰的。不仅正面考量了一会儿骷髅架子,还和人露出三十二颗白净牙齿的微笑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屁股坐下,默默地拆起了人骷髅架子的小腿胫骨。

 

放开我的腿!

 

这是骷髅架子的心声。

 

 

秦明也被窸窸窣窣的腿骨碰撞声吸引,虽然这么多年在李大宝一会儿吃个零食,一会儿唱首民歌的熏陶下,他也逐渐养成了不用太安静也能思考的习惯,但毕竟办公室里杵着的不是自家俊秀美丽的小妻子,而是年龄处在人类文明难以解释的祖国的花朵,秦明能嫌他吵,但也不能不管。

 

看着把胫骨当鼓槌敲的林曜小朋友,秦明伸手确认了一下骨架背后支架的稳妥程度,没有问题之余,严正地交待正在拆脚趾骨的林曜。

 

“怎么拆的,就怎么装回去。”

 

林曜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回了一个字。

 

“好。”

 

 

 

006.

 

大宝解剖完以后,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她一边小跑着往办公室赶,一边担心老秦有没有弄哭小朋友。

 

毕竟有那张冷脸,吓哭小朋友也不是难事儿啊。

 

结果法医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大宝差点以为秦明被林曜吵得受不了,结果把人带出去放生了。

 

伸头一看,大宝微微一愣。

 

秦明还在办公桌前,林曜也在,没丢。

 

只是位置有点不大对。

 

大宝设想过最好的可能性,大概就是林曜仍然在玩拼图,秦明可能在写报告也可能在看书,但是她眼前的景象显然超出了她预估的任意一种可能。

 

林曜正趴在秦明的胸口,侧着小圆脸,睡得正香,嘴唇微微撅起,可疑的童涎在秦明的西装上流了一摊。

 

秦明大概也是睡着了,老夫老妻分得清他是在假寐还是真的进入睡眠,他一只手架在扶手上,撑住腮边,维持良好又优雅的睡姿,只是另一手安稳地托着林曜的身子,唯恐睡眠中的小男孩一个不甚滑下胸口。

 

秦明其实也不困,只是看林曜在恢复胫骨髌骨时的一系列动作,显出相当的天分时,眼前一亮,写完报告就和林曜一起拆骷髅架子,一边拆一边看林曜如何尝试着拼回去,一大一小乐此不疲。

 

放开我的肉体!!

 

这是骷髅架子一整个下午隐藏在三十二颗牙齿后悲愤的哀嚎。

 

最后林曜拼好了指骨,秦明干脆就一个一个部分地分析起人体,期间不忘拿林曜的爹和自家媳妇儿当例子,模拟说明正常人类的身材比例。

 

秦明寓教于乐,林曜津津有味。

 

最后林曜累了,自动自发爬上秦明的胸口,秦明没懂,正想解释分泌乳汁的行为受到性别的左右时,林曜已经窝好了一个姿势,眯起眼睛睡着了。

 

秦明就这么抱着睡着的林曜,有些许的不知所措。他肯定不会站起来乱晃,惊醒林曜的睡眠。然而以这样的坐姿看书,不太符合健康的标准,秦科长只能维持着坐姿发呆。

 

走神着走神着,秦科长也进入了睡眠状态。

 

由此可见这么多年的已婚生活,李大宝在秦科长睡眠质量的精进方面,功不可没。

 

 

于是李大宝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抄着手,看着夕阳温柔的光在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身上晕开,衬得秦明线条硬朗的五官柔和如斯。

 

李大宝突然在心底做了个决定。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咔嚓一声轻响,吵醒了秦科长。

 

“醒了?”大宝快步上前,抱起他胸口前的孩子,略带歉意地小声抱歉,“做软组织分离用了很长时间,久等了。”

 

秦明甫转醒,看着她夕阳光晕中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怔愣了两秒,默默转开眼,缓缓坐直身子,小幅度活动,试图放松僵硬了许久的肌肉。

 

“没事。”

 

他回答她,没看她笑意盈盈又略有探究的眼神。

 

“这才一个下午,你们就处得这么好啦?”大宝转了转眼珠子,小声地调侃他。“你挺喜欢帅帅的吧?”不然哪里会让他这么粘着?

 

秦明用一种「胳膊肘老不向自家人拐」的眼神默默瞪她一眼,“是他粘着我。”

 

大宝赔笑,“是是是,你多有魅力呀,我都想粘着你。”秦明也不否认她后半句的疑问,表情跟当初不否认同行结合率时一模一样。

 

秦明没接话茬,抿了抿嘴唇,向她伸出手,“他挺沉的,我来抱。”

 

大宝摇摇头,“你都抱了一下午了,我来。”

 

秦明看她坚持,也不强求,整了整袖口,准备去她的位置上拿她的包。

 

“那我开车。”秦明整着她桌面上的东西,井井有条放回包里。

 

大宝在这头应声,秦明没回头,也正好错过大宝眼底,下了决心的坚定。

 

 

 

 

007.

 

林涛最近非常烦恼。

 

他和他如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儿子,最近越来越面瘫,不仅经常向他妈要求要穿小西装三件套,指定要黑色,而且像小尾巴一样强烈要求和林涛一起去上班,林涛不肯也不闹,非常冷静地爬上林涛的腿,一节一节骨头地数起,趾骨,跖骨,跗骨,小腿胫骨,髌骨……

 

眼神里的狂热和林曜最近新增的爱好,去厨房看宝宝剁鸡骨头时的眼神一模一样,看得林涛一阵阵毛骨悚然,痛心疾首自己的儿子被秦明带成了冷面法医。

 

林涛风一样跑到法医科室找秦明兴师问罪,腿上还抱着自家穿着小西装的面瘫儿子。林涛还没说话,林曜已经颠颠地从自家爸爸腿上下来,往秦明跟前跑。

 

林涛都不知道林曜是不是他儿子了。

 

秦明正在写报告,没理林涛,合上钢笔笔帽,低头问林曜,“昨天教你的人体组织都背完了?”

 

林曜学他正了正领结,点点头,指着骷髅架子就开始一个个点,其中还参杂着一些「用多少力气能弄断什么骨」的专业知识。

 

林涛就这么杵在秦明办公室门口深深反思,他错了,他不应该因为好奇「带孩子的秦明是什么样儿」就把林曜丢给他的,好端端一个儿子被耳濡目染成面瘫法医,平时一个秦明已经够他受了,生了个儿子还被熏陶成小号秦明,林涛快哭了。

 

后来林涛看着林曜窝在自家沙发里有模有样地还原秦明买给他的可装卸骨架,幽幽地问了一句。

 

“宝宝啊,帅帅其实是你和老秦生的吧?”

 

 

林涛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歪着个脑袋,看谁都是一副横眉竖眼的欠打样儿,到法医科办公室的时候,秦明扫他一眼,开了尊口。

 

“昨晚睡书房落枕的吧?”

 

林涛一脸衰样,不想理这个带坏他儿子的罪魁祸首。

 

“又被你们家宝宝赶出去了吧?”大宝跳过来,怜悯地拍拍他的肩。

 

“我这就是昨天监视的时候睡落枕了。”林涛欲盖弥彰,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扭扭脖子,痛得他面上直抽抽,还得做出一副为了正义乐于牺牲大义凛然的模样。

 

大宝继续拍他的肩,像安慰受伤的大型犬,“别装了,你们家帅帅刚打电话过来给老秦请假,说今天没法来听秦叔叔解剖课的同时,把昨晚你们家的战况都说了。”

 

林涛这下真的觉得他们家帅帅不是亲生的了,胳膊肘专门往秦家拐,都不带犹豫的。

 

 

008.【前方有一辆急刹车】

 

小黑的宣告多年光棍就此终了的婚宴,龙番市警局上上下下都受到邀请,法医科这一对儿自然也是跑不了的。然而秦科长的冷脸向来是没人会拿着酒来找瞪的找冷漠的,指不定拿着啤酒过去他开始讲啤酒在人体的流程和作用,拿着白酒过去他开始科普白酒的过度饮用对大脑功能的伤害,于是都一窝蜂跑去找龙番市警局一枝花,虽然这朵花被秦科长拿下很多年,但也架不住人宝哥肤白貌美机灵可爱惹人疼。

 

于是大宝和谭局喝完,又遇上新人敬酒,新人的伴娘倒下,两肋插刀的宝哥迎难而上,秦科长在一堆酒鬼中都没能拉住她。

 

最后秦科长开车,挨个儿把喝高的刑警队长和喝晕的自家太太送回家。

 

才搀着老婆进门,李大宝不知道哪里突生的一股子蛮力,从秦明怀里跳下,扯着人就往沙发上跑,一个反手就把秦科长摁在沙发上。

 

秦明扣紧大宝的腰,眼看着女人眼底弥漫迷蒙的酒气,和蠢蠢欲动的热情。

 

这种邀请的眼神他要是看不懂,也枉为人夫好多年。

 

“老秦……”大宝缓缓地吻着他的额角,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拂上他的领口,微微一个用力就松开了领结,点上他颤动的喉结。

 

秦明滴酒未沾,清醒得很,越是清醒,越是被她口中微醺的酒意激发温存的热情。他抬手,微微退离大宝,以免她柔软的亲吻加快他理智灰飞烟灭的速度,另一只手开始翻找保险套。

 

结果压着他的大宝推开他的手,塞了一个到他手里,又低下头,吻住他下颚柔软的肌理。

 

秦明摸了摸手中的物件,下身火热,眼神微微一沉,哑着嗓音问。

 

“……你确定用这个?”

 

他摸到铝箔袋上不平的凸起,明显是用针扎过的痕迹,虽然细微,但家里的针线都是他在管,突然消失了几天的三号针又出现在原位,他自然不会没有察觉。

 

他可不觉得人形警犬会用得到针线,她连掉了扣子都赖着他缝,美其名曰是情趣,也是她独有的撒娇方式。

 

大宝埋头在秦明颈间,他精壮的肌理说话的时分会微微震颤,弹着她的齿尖,挑动她理智脆弱的弦。

 

他发现了,不然他不会到她做出已经吻上他的喉结的这般邀请时,还如此理智地克制。

 

 

大宝咽咽唾沫,低声回应,“我确定。”

 

秦明闭了闭眼,将手里未拆封的铝箔袋随手一扔,抱起小妻子就往浴室走。

 

小妻子整个人把在他身上,酒意蔓延的脑袋做完刚刚清醒的决定之后又昏昏沉沉起来,趴在他耳边问他,我们去哪儿。

 

秦明熟练地解她身上的衣扣,动作精准,声线平稳,唯有比平时更快的步伐和不顺的走姿宣告他并不如看起来那般冷静。

 

“浴室。没有保护措施,清洁就很重要。”

 

秦明把大宝塞进浴缸,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又问了一次。

 

“你想好了?”

 

大宝略显羞涩地将手臂收在胸前,露出局促又真挚的笑意。

 

“我想好了。”

 

话音刚落,秦明的唇就落在她张开的唇齿间,以掠夺的姿态,以缠绵的柔情。

 

 

009.

 

秦氏夫妇一旦把问题提上日程,那手脚自然是比谁都快。

 

解剖室里大宝正准备带手套,突然面色一变,捣着嘴就往外冲。

 

秦明觉得奇怪,大宝的专业素养向来是过硬的,犯不着面对一具中度腐烂的尸体就想吐。秦科长觉得不大对劲,摘了手套跟出去看看,就看到俯在洗手池边面色苍白的大宝。

 

“不舒服就回办公室。”他略皱眉,拭去她一脸冷汗,有薄怒在眉间浮现,气她逞强,气自己没有发现。

 

“不是……老秦,那个,呃……”大宝抓住他的手,眼神乱飘,有些不确定地回视,“你记得……我上个月是几号吗?”

 

数据控一点就通,脑内数据自动演算,顿时不可置信地白了脸色。

 

大宝挑了挑眉,摸摸鼻子,“我觉得吧,咱俩可能有必要,去买个试验用品确认一下……”

 

秦明扣着她的手就往实验室走,他走得不快,手心却渗出薄汗。

 

“去实验室测。”

 

 

010.

 

大宝进产房之前秦明抓着她的手,握手术刀多年的掌心却在那一刻抖个不停。

 

大宝被阵痛折磨得满脑门都是汗,却被他抖得莫名有点想笑,她回握秦明的大掌,从齿间挤出一个笑容。

 

“老秦,”她伸手想去擦他额前的冷汗,他头发都乱了,这个对着装标准近乎苛刻的男人,现在几乎都称得上是狼狈了。“你别怕。”

 

秦明抿了抿唇,很想认真地回视她,说自己并没有害怕,但一张口,一连串数据不由自主地冒出。

 

“孕妇发生羊水栓塞的几率集中在两千到一万分之一,一旦发生,就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性导致心脏或肺脏发生并发症,有百分之二十五的产妇会因为血液无法凝固而大出血死亡。”

 

说得大宝一愣一愣的,差点阵痛都忘了,就想问他都什么时候看的这些资料,她怎么都没发现。

 

半晌李大宝咽咽唾沫,从牙关挤出一句评语。

 

“老秦,你这是在恐吓孕妇。”

 

秦明没松开她的手,直接转身对妇产科护士开口,“羊水栓塞基本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如果有类似的病症发生的征兆,请务必以我妻子的性命为首要保证。”

 

大宝真的要笑了,要不是身上没有手机,她都想把这句话录下来。她捏捏秦明汗湿的手心,以示感激。

 

然后秦明继续履行家属身份的权利,“我和我妻子都是学医出身,我申请家属陪同,请问更衣间在哪里?”

 

大宝差点坐起来,奈何太痛又躺回去,秦明被她突来的动作吓到,赶紧转过身来。只见痛得面色发白的女人,坚决地重申拒绝的立场,严正要求秦明在外头等她,绝对不能进来,他一进来她就笑场,力气都用来笑了,哪有余力生孩子。

 

秦明拗不过她的坚持,败下阵来,略微颤抖地松开她的手。

 

被推进产房之前,李大宝挤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对他微笑。

 

“我马上就出来。”

 

 

产房门合上的一瞬间,李大宝微微松了口气。

 

即使他们老夫老妻多年,这样那样的姿势都很有探究精神地尝试过了一次,但生孩子的时候可不好看了,她可不想被他看到。

 

秦明怅然若失地站在产房门口,掌心残留着大宝适才手心的温度。

 

他甚至都忘了坐下,直到林涛走过来,把他扯到长椅上。

 

林涛顺便递给他一张纸巾。

 

“擦擦吧,你满头都是汗。”

 

 

产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秦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长时间怔忡而维持同一个坐姿,以至于腿部发麻,他踉跄了一下。

 

林涛跳过来扶他,一摸才发现,秦明身上全是汗,他给的纸巾根本没用,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生孩子的那个。

 

医生摘下口罩,宣布母女平安。

 

秦明脱力般往后一靠,差点没坐上椅子,抹了抹脸,长出一口气,起身就想进去看大宝,看都没看他们家刚呱呱坠地的小朋友。

 

林涛默默凑过去,像他才是亲爹一般接过孩子,默默冲着猴子脸的小娃娃感叹了一句。

 

前途坎坷呀,孩子。

 

 

 

011.

 

以上大概就是这么多年来,秦岫零零碎碎从亲妈口中得知的,关于自己来路坎坷的事实。不仅在听的过程中总想为隔壁林叔掬一把泪,而且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诞生,是因为隔壁面瘫林曜和自家亲爹的良好互动才使亲妈下定决心,秦岫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微妙的神情面对林曜。

 

其实她也不用烦恼,不管她是什么表情,林曜都是一个表情。

 

 

这天秦岫又翻到林曜的房间,他们两家隔得太近,她连走正门都嫌麻烦。

 

林曜坐在灯下看书,大部头的法理学,被他注满零零碎碎的符号。

 

秦岫熟门熟路,进房间,摸了两个玻璃杯放在矮几上,拉坐垫,坐下。

 

“叔叔阿姨又出去了?”她还没说话,林曜先开口。

 

“他们寻了个感恩节前夕的由头跑去二人世界了,我只能来你家蹭饭。”秦岫用「今天天气雨我爸妈又恩爱了」的淡定语气陈述自己不知道第几次被抛弃的事实。

 

“我爸妈也出去过二人世界了。”林曜耸耸肩,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太没有人性了,这个世界对单身狗太残忍了。帅帅来,大过节的别读书啊,我们吃吃吃喝喝喝。”

 

林曜阖上书,和她一起窝进矮几,看着她高中校服还穿在身上,略显意外地挑眉,“你别告诉我你是穿着校服翻墙的。”

 

秦岫一脸理所当然,“不然要脱了才能翻?”

 

林曜微微沉了脸色,“你这是裙子。”

 

秦岫大咧咧地亮出安全裤的裤脚,“你把姐当什么人了。”

 

不再扯这个话头,秦岫一脸悲愤地拍着桌子,给他满上,自己闷头就是一杯。

 

“帅帅,我和你说,我爸妈太扯淡了,我感觉你爸说得对啊,我就是叫秀恩爱的秀。”

 

林曜自动过滤掉那个难听的小名,啜了一口,“叔叔阿姨又怎么了?”

 

“我昨晚闲得慌,问我妈在取名为岫之前有没有起过别的名字,然后我妈就来劲儿了,拉着我说了一晚上,害得我生物作业都没做,喏在我包里,等会儿你帮我做了吧。”

 

林曜送她四个字,“想都别想。”

 

“你对待内心创伤的青梅的方式太粗鲁了。”秦岫像个小老太婆一样摇摇头,又给自己满上,“我妈就说她痛恨自己SOD蜜一样的名字好久了,翻了一整本生僻字字典,选了两个我至今都不认识的字说要当名字,我爸说笔画太多,不同意,生出来的孩子要是像我妈一样是五短身材,手短握不住笔,写名字得写哭。

 

“然后我妈就再接再厉继续找名字,我爸表示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随便什么字就好,大不了生出来自己挑,然后就爱屋及乌地表示了对我妈名字的喜爱。”秦岫都不想讲听到这段的时候,她差点去踹书房的门,当然,她爸不在家,她才敢实践这种泄愤的恶行。要是她爸在家,她除了呵呵,连抱着她妈哭都不成,她爸会瞪。

 

“结果我妈在名字的立场上异常坚定,非常坚持地和我爸说,如果不是我爸姓了个风雅的姓氏,而是跟她一样姓李,叫李明,她绝对不会看上八十年代英语课本里男主角李雷的哥哥,还不如大宝好听。”

 

秦岫说得眉飞色舞,还从包里摸出一本老旧的英语教材当道具,首页上方方正正地写着「李大宝」的字样,第一课里笑容正直的小男孩对扎着发辫的小女孩温和有礼地对话——

 

Hi,I'm Li Lei.How are you?

 

I'm Han Meimei.

 

秦岫啪的一声合上课本,“然后他们达成共识,起个辨识度比较高又好听的,最开始是我爸想的叫秦茧,这个茧。”秦岫把林曜的手扯过来,在他手心写写画画,“一说呢,是谐音捡,以此向我妈表示,她在我爸心中的地位之不可动摇,不会因为这个捡来的女儿忽视我妈。”秦岫拍案而起,“有哪个爹会说自己的亲生女儿是捡来的!”

 

林曜收回因为她指尖划过而显得微痒的掌心,熟门熟路地从秦岫包里摸了张餐巾纸,递过去,秦岫擦擦喷出来的唾沫星子,继续。

 

“我妈说这个是开玩笑的——其实我觉得不是,我妈说我爸想表达的真正意思是因为遇见我妈而破茧重生。”秦岫翻了个白眼,脸上是夹杂着又好气又好笑的欣慰与无奈,“结果这个名字还有第三重意思,太羞耻太尴尬我就不说了。后来我妈觉得叫「茧」有点戳我爸伤口的意思,叫来叫去不好,就叫白云出岫的岫了。反正连我的名字都是个能拿来秀恩爱的梗,难怪最后叫秦岫,音同秀恩爱那个秀。”

 

林曜喝口杯中的可乐,太甜,皱皱眉,高深莫测地启唇。

 

“第三重意思是煎饼吧,秦煎饼。”

 

秦岫应了一声,目瞪口呆地抬头。

 

然后整个人跳起来,差点掀了矮几。

 

“林曜你大爷的你怎么知道的?!”

 

 

林曜继续喝茶,以杯口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笑,“昨天我爸和我说叔叔阿姨年轻的故事。”林曜顾及他爹的面子,非常微妙地换了个动词,不然以他爸昨天那种声泪俱下义愤填膺的状态,应该是在控诉自己当年不是单身狗却整天吃狗粮的日子。

 

“他说叔叔阿姨的定情信物是煎饼。”

 

秦岫看着林曜唇边的笑,痛哭流涕,差点给他跪下,“帅帅,看在我被叫了十几年「小禽兽」的份上,你别再给我新来一个小名。”

 

“如果你不用那个小名叫我,我个人也会很感谢你的,煎饼。”

 

“我都叫了十几年了,我改不过来。”

 

“那我也是。”

 

“你滚!你才知道几天啊!”

 

“二十五个小时又四十二分钟。”

 

秦岫掀桌了,“你个变态的数据控!”

 

 

林曜任她闹腾,又翻着大部头打发时间,半晌过后秦岫又凑过来,像只小动物一样合着掌,与李大宝如出一辙的弯月眼闪亮亮的。

 

“帅帅,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林曜耳内继续自动过滤那个屈辱的小名,“你不改口就免谈。”

 

“哎哟我不是说煎饼那事儿。”秦岫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她才不会错过每次叫「帅帅」的时候,林曜俊秀的那张面瘫脸上微妙的崩坏与无奈,继续诚恳地发问。

 

“你……”

 

林曜没见过她几次吞吞吐吐的样子,抬眼看她。

 

秦岫挠挠头,终于下定决心般问。

 

“你以后能不能要笑就笑?老像我爸在我妈面前那样傲娇地又是憋又是忍又是故作不在意的,很容易颜面失调的,还看得我毛骨悚然的。”

 

林曜啪的一声把大部头合上,对秦岫露出一个手动微笑,秦岫背后一凉。

 

结果那天晚上秦岫十点多才吃到晚餐。

 

最后替她写完生物作业的林曜站起身,问正在满地打滚求食物的秦岫,“晚上想吃什么?”

 

秦岫一骨碌坐起,一边抱着林曜的大腿表示内心的感谢,一边想了许久,居然得不出什么新鲜的答案。

 

最后秦岫渲染欲泪地表示,“帅帅,我想吃煎饼……”

 

林曜摇摇头,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从她的圈抱里拔出腿,去找放在厨房的围裙。

 

一边找一边忍不住勾唇,想,秦煎饼真是人如其名。

 

 

 

“秦煎饼。”找到围裙的林曜对卧室扬声喊道,“别想偷懒,过来和面。”

 

 

012.

 

秦岫其人,虽然童年经常被闪瞎,还在她爹的冷面淫威,和她娘无条件纵容她爹傲娇又闷骚的悲催之下讨生活多年,但好歹也兼收并蓄地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良基因,刚毕业就进了龙番市警局。虽然她有坚硬的后台,但那个公事公办的爹不为难她就不错了,靠的到底还是自己的本事。

 

比如说她继承自父亲的高度专注,和遗传自母亲的察颜观色。

 

彼时她还记得自己选了心理学作为专业时,自家老妈理解的眼神,然后通知她晚上七点到你爹的书房。

 

然后秦岫就七上八下地在七点整准时敲敲书房的门,她爹端坐书桌,一副在听案情报告的严肃模样。

 

“我需要你报考心理学的理由。”她爸开口。

 

秦岫的眼珠子转呀转,最后眼睛一闭,决定实话实说。

 

“小时候我妈和我说,多学点微表情和人类行为分析学,能更了解你爸,然后我就把她柜子里几本书全背了,就这么背出感情了。”

 

秦明挑了挑眉,秦岫看到他这个动作,莫名有点想笑。

 

她知道这是她爸特有的动作,每当他觉得意外或是高兴的时候,都会微妙地浮现在面瘫脸上。

 

半晌后秦明点点头,表示首肯,“学校你自己挑。”

 

秦岫把志愿信息都摆在秦明面前,表示自己在权衡之后选择了和自家妈妈一样的学校,就在龙番市,周末一高兴就能回家,结果受到了亲爸的锁眉的嫌弃。

 

“我周末要和你妈出去,别回来。”

 

秦岫觉得自己又一次受到了伤害。

 

 

后来她顺利毕业,事业单位的选择里选了龙番市警局,在大宝不是很能理解的时候,秦岫也只是表示,子承父业很伟大,耳濡目染的正义感作祟,再者林曜在法医科呢。

 

李大宝露出和林涛当年看她和秦明时如出一辙的眼神,耐人寻味的表情看得秦岫一愣一愣的。

 

然后秦岫又被叫去了书房。

 

秦明正在看秦岫的试卷,所有的案例分析题都解答得非常简洁,却一针见血。秦明没抬头,听到拉门一响,示意性地点点桌面上的卷子。

 

秦岫了然,摸摸脑袋笑,“这不本来只是为了多了解了解老爸你才学的行为分析嘛,然后就觉得用来当侧写员也是很不错的。而且林曜在法医科嘛,我没事儿还能给他帮点忙。”

 

秦明看着微笑着的秦岫,形同大宝的五官,鼻尖上和他如出一辙的小痣闪着柔中带刚的睿智。

 

“所以是您成就了今天的我。”秦岫笑了笑,有点俏皮地看着自家亲爹转开视线的动作,继续说完她想说的话。

 

“谢谢你呀,老爸。”

 

秦明没看她,点点头,半晌后说了一句,“你可以出去了。”

 

秦岫出了房间,溜去客厅找她妈。

 

“妈!爸脸红的样子和你形容得一模一样,太可爱了!为什么我这么晚才知道?”

 

李大宝摇头晃脑,“这可是我的专属美景,才不告诉你。”

 

 

013.

 

秦岫捂着左臂走进法医科办公室的时候,林曜正在写法医报告,他抬头,正想冲秦岫打个招呼,瞥见她的动作,面色一沉。

 

秦岫看到他那个表情就知道自家竹马要骂人,义正言辞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这个动作是他们家专属的情趣,她对林曜也做得很溜。

 

“看在你青梅摔得这么惨的份上,别说教了。”

 

林曜看她还不知死活地在乱动,一手扣住她一手往办公桌走,声线冷硬。

 

“我以为侧写员是不用参与追捕嫌疑犯的。”

 

秦岫想摊手,被他抓得太紧,没得动,只好耸耸肩,扯到伤处,偷偷吸口凉气,抬眼发现自己又被林曜瞪了。秦岫一脸无辜,“哎呀,我这不是分析现场的时候,正好遇上嫌疑人来重温杀戮幻想嘛。你知道我的腿一向比我高速的脑袋更快。”

 

林曜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嘴唇,“你确定你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然后动作行云流水地把秦岫往办公桌上一扔,动手解她的领口。

 

秦岫完全没觉得自己就这么被个男人解领口有什么不妥,一脸大义凛然,“我也是观察了他的很多动作符合侧写才开跑的,不然我会被投诉的好吗?有的时候我还是挺羡慕你的,都没有医患纠纷。”

 

林曜不想理她的插科打诨,确定白皙的肌肤上只有红肿没有其它脱臼之类的伤处以后,并起手指,用力对着红肿处一戳。

 

秦岫痛得呲牙咧嘴,“帅帅,我知道你平时手下的都不会叫唤,但你能温柔点吗?我是活的。”

 

林曜送她一个皮笑肉不笑,看起来和她爹当年的手动微笑杀伤力差不多,也不理会她的话茬,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

 

秦岫被他冷漠的态度折腾得不上不下的,也忘了问为什么他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在办公桌常备老年人专用药酒,缠着他说话也不见林曜理会,整个人莫名其妙,一边配合着他揉按伤处的动作,一边把脑袋凑过去,直视着林曜。

 

“不是……林曜你生什么气呢?你也是个警察,尤其还是个法医,肯定也知道磕磕碰碰很正常,你给我冷脸也不能改变现状,你就不能人如其名一点,像个小太阳一样照耀四方吗?”她现在知道林叔叔整天哭天抢地自己当年把自家帅帅扔给老秦的行为,要是她好端端一个儿子给养成一个面瘫,她也会哭的。

 

林曜推拿完,帮她整理好领口,把药酒收进抽屉,仍旧没说话。秦岫的视线就跟着他转来转去。

 

他刚刚抿唇了两下,是有话要说,这是林曜的小动作。

 

半晌林曜终于开口,直视着还坐在办公桌上的她。

 

“我终于明白同行结合的失败率,为什么在三十年前就高达59%了。”

 

什么鬼?秦岫一头雾水。

 

林曜闭了闭眼,像作出重大决定一般,继续开口。

 

“每次看到你受伤涉险,我都没有办法保持冷静,然后对自己法医的职业选择产生动摇。”

 

秦岫目瞪口呆,心想刚刚那瓶药酒不是抹在她身上,是给林曜喝了吧?一瓶就把人二十多年的面瘫给治好了,在她面前掏心掏肺,真是灵丹妙药。

 

“我会做些无用功的设想,诸如我是个警察,是不是更能保护你。还是说如果我是个外科医生,更能站在你身后。”

 

林曜逆光而立,与林涛如出一辙的刚毅下颚微微绷紧,眼神里有点无奈的叹息,更多的是束手就擒的深情。

 

“秦煎饼,当我意识到我在以你为方向,思考就业选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014.

 

秦岫像做贼一样溜进家门的时候,在玄关看到她爹那张喝着咖啡的冷脸,差点惊声尖叫。

 

“爸!您大半夜杵着儿干嘛呢?”

 

秦明放下咖啡杯,和咖啡碟碰撞出一声细小的脆响,责备地扫了秦岫一眼。

 

“你妈睡了,小声点。”

 

秦岫默默地在嘴上拉拉链,她错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吧唧一声,自带音效地把拉链拉开,小小声地问。

 

“您怎么还不睡呢?”这段时间的法医报告之类的不是都丢给林曜了吗,他爹这大半夜喝什么咖啡?

 

秦明没再碰咖啡杯,使了个眼色,让秦岫进客厅说话。

 

“替你妈等你。”

 

秦岫坐定了以后,秦明回答她。

 

爸,如果您去掉前面三个字,会很有效地提升您在您女儿心中的好感度的。

 

秦岫默默腹诽。

 

 

秦明拿了份报纸,抖开,扫了一眼窝在沙发上坐没坐相的女儿,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

 

“去约会了?”

 

秦岫被这个问题砸得劈头盖脸,一边干笑一边高速运转着脑袋想借口。

 

秦明没有给她大脑反应的时间,又是悠悠然地抛出下一个问题。

 

“和林曜?”

 

如果说上一个问题只是把秦岫吓到了,还能维持脑内高速运转试图寻求借口,那么第二个问题算是彻底把秦岫砸懵了,她都能感觉自己的大脑发出吱——的焦糊声。

 

不对啊,她和林曜相安无事二十多年,她都步入晚婚阶段好些年才被林曜扔了个弯弯曲曲的表白,她爸是法医又不是法师,怎么就掐指一算看出来了呢?

 

“不是……爸,你怎么知道的?”放弃找借口的秦岫一脸茫然地问她爸。

 

“我和你妈今天大扫除了。”秦明看报纸,不看她,似乎是为了卸除直视时带来的压力,秦岫想。

 

正感动于自家爸爸的贴心,秦岫就看到秦明扔了个纸袋过来。

 

“咦这啥?”秦岫低头看。

 

秦明翻了一页,高深莫测地解答。

 

“林曜的衬衫。”

 

 

秦岫在那一秒差点想手刃自己的初恋男友。

 

“呃……其实这不是林曜的,是上次我买错了尺码的……”

 

“你妈闻过。”秦明继续翻了下一页报纸。

 

“……”秦岫找不到任何借口了,即使找到了,她觉得凭她爹鬼手佛心的洞察力,也能一次次推翻她站不住脚的借口,内心除了感叹自家亲妈真不愧是她爸的人形警犬之外,他妈的已经都生无可恋了。

 

秦明大概是看完报纸了,也可能是根本没有在看,那就是个和女儿对话时候的幌子,总之他把报纸一放,正准备进卧室。

 

“约会可以,下次早点回来。”

 

秦岫听到她爸丢了这么一句,就飘进了房间,步伐速度微妙地有点快,明显是急着抱老婆睡觉去。

 

秦岫慢慢地把腿窝进沙发,看着她爸进了房间,关掉她妈留给她爸的小夜灯。

 

还在关灯之前偷亲了她妈一下,多大了还来这么一套,真虐狗,真令人羡慕。

 

秦岫想着她爸丢给她的交待,虽然语气没多温和,但字里行间,都是他不善表达的关心。

 

 

秦岫吃早餐的时候,大宝一边给她盛饭,一边笑眯眯地问她,约会是否愉快。

 

秦岫捂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转移话题。

 

“昨晚我爸怎么等到那么晚?”

 

“他担心呀。”李大宝把粥推给她,秦岫笑笑以示感谢,“如果不是我告诉他林曜晚上也不在家,又告诉他你们大概暗通款曲了很久,他都打算去接你回来的。”

 

秦岫捂住眼睛,妈你能别把暗通款曲说得像公事公办一样自然而然吗。

 

“而且你爸怕你谈恋爱吃亏呀,一定要等你回来问了才放心。”

 

“妈,我当时真没看出来他担不担心……我看他那表情特别像报纸很好看,我就顺便问你点问题那样。”

 

大宝一副你白学了那么多年行为分析的表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爸闷骚。”

 

 

 

015.

 

林曜的求婚在圣诞节,被秦明教导出的理科生,完全不懂浪漫,非常干脆地把银行卡密码写在信封里递给她,她拆信封的时候一枚戒指连带掉出来,滚了好远,要不是她追得快,没准就滚不见了。

 

秦岫捏着戒指,窝在沙发里放空着思考。

 

婚姻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遥远的问题,不论是隔壁林叔叔一家,还是自家亲爹亲妈,都是太过良好的典型示范,结缡三十年如胶似漆,她有时看着她爹对她妈露出的那副表情,都会觉得有温柔氤氲进眼底。

 

但她不明白自己在犹豫什么,她只是捏着戒指,对林曜说,让她想一想,林曜深深地看着她,把秦岫鬓角的发勾到她白皙的耳廓后,轻声说好。

 

秦岫走神的时候大宝坐到她边上,捏着她的脸,笑眯眯地问,小禽兽,你在想什么呢。

 

秦岫放下抱着腿的双臂,慢慢窝进大宝的怀里。

 

大宝看见她指间的一点光晕,不说话,也不挑破,手劲轻柔地顺着秦岫纤瘦的脊背,一下一下轻抚。

 

半晌秦岫的声音闷闷地在怀中响起。

 

“妈,你为什么嫁给我爸啊,你们俩看起来一点都不一样。”

 

大宝摸着秦岫柔软的耳骨,像想到年轻时候那个桀骜不驯又温柔悲悯的男人,轻轻漾开笑声。

 

“哪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我们都能为了彼此不顾一切呀。”

 

秦岫没懂,不顾一切这种词,很难和她理智至上的父亲和刚柔并济的母亲挂钩。她转过脸,看进大宝晕开柔情的眼眸。

 

“我们可以为了对方,什么都不要。为了救他,我可以根本不考虑规定、原则和上级的命令;而老秦为了救我,也把伦理、道义都置之度外。

 

“我们看着对方的时候,只有拯救的唯一愿望,为了达成这一点,我们都可以不择手段,这是我爱他的方式。”

 

看着秦岫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大宝失笑,“挺歇斯底里的是吧?但是这分人啊,当一个理性冷静的人只对你直率冲动,是吧?你看你爸那张万年冷脸,破功过几次呀?”

 

李大宝像邀功一样凑到秦岫面前,眼角的皱纹笑出少女时期的羞涩和柔软。

 

“除了你出生的时候,剩下的配额,都是为了我。”

 

“所有哪有那么多奇怪的理由,都是因为爱呀。所以嫁给他,是成全了我自己。”*

 

 

*引用自我暗恋咳咳咳也没准是明恋的燕画 @燕画 妹子的签名档「爱你的人生已被成全」

我个人非常非常喜欢燕画姑娘

在此向燕画的每一篇文章表达我深刻的敬意和脑残粉一样的喜爱之情

 

 

016.

 

秦岫敲了敲书房的门,推开,里头的轻音乐流泄一地,秦明在书桌后,看刚刚传真来的法医报告。

 

“嗯……爸。”秦岫挠挠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在她爸加班的时候前来打扰,最后决定贯彻她从李大宝那儿继承来的直来直往,开门见山。

 

“我想答应林曜的求婚。”

 

她用近乎嗫嚅的音量说着,但仍旧坚定地直视秦明看过来的眼神。

 

“爸,我虽然是,用我妈的话来说,是个有预谋的意外,但是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遇上您二位优秀的双亲。”

 

“所以我也想努力成为这样的父母,林曜对我来说,是青梅竹马,但他,嗯,这么说挺恶心的,是我的空气,我可以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好多年,但是我不能离开他。”

 

秦岫对天发誓自己这种说情话的能力来自她妈,她爸要是能说出这种话,她林叔叔都要被吓哭了。

 

“所以……不知道您会不会同意。”秦岫低下头,看着红木地板,不敢看他。

 

秦明许久没有说话,沉默煎熬得秦岫已经在思考,如果她爸不同意,要不要和林曜私奔的时候,秦明开了尊口。

 

“如果林曜欺负你,林涛也够我解剖了。”

 

嗯?

 

秦岫猛然抬眼,正好看见秦明摸着脖子转开视线的动作。

 

非常典型的害羞时候的人类行为,脖颈后因为温度上升而下意识用手擦拭的动作,秦岫平时在自家爸爸面前不是很管用的行为分析条例,突然在脑子里跑了起来。

 

秦明抿了抿唇,视线落到书桌上李大宝笑意盈盈的照片,柔化了视线。

 

“而且我当年是知道你妈的预谋,将计就计的,你也称不上是个意外。”

 

秦岫愣住,突然有热辣涌上眼眸,曾经她一直以为她是个不被期待的意外,却有朝一日被那个向来口不对心的爸爸告知,她从来不是。

 

同时秦岫还有预感,她爸要说点什么旷世卓绝的话来了,赶紧眨眨眼想掩饰泪意。闷骚突然掏心掏肺起来,都是不得了的,前有林曜后有她爸,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当初给她妈告白的时候一样,掏出个煎饼来?秦岫小剧场开始脑补。

 

秦明双手合十,抵在鼻前,看了女儿一眼,深吸口气,开口。

 

“你并不是一个意外。”

 

那个向来面上古井无波的男人,颧骨上透出点不善言辞的红。

 

“而且即使非说你是个突如其来的预料之外,我也非常庆幸,那个意外是你。”

 

 

秦岫突然哽住,她拼命眨眼,却掩饰不住扬起的唇角。

 

秦明受不了这种父女相亲的气氛,头往书房门口扬了扬,“说完没有?说完就出去。”

 

“爸!有你这么赶人的吗!”秦岫泪意全无,炸毛一样跺脚,“我这是婚姻大事,好不容易和您温情一把,您就不能再多点亲情美好?”

 

知道自己在她爸心理位置的秦岫蹬鼻子上脸,指着她爸那张面瘫脸,喊出了昨天才被解答的多年疑问。

 

“您这么闷骚我妈是怎么看上您的?!”

 

 

 

秦明整整桌上文件,抬起头默默地瞪她,“你昨晚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秦岫整个人都呆掉了,“您偷听我和我妈讲话?”

 

秦明一脸坦坦荡荡的无辜,“你妈知道我在门后。”

 

都这样了你们还能秀恩爱?秦岫真的服气了,要不是怕她爸扣她嫁妆,她都想摔门就走,来表达自己对这漫天狗粮的愤怒。

 

 

秦岫捂脸,秦明低头翻阅报告。

 

“有空杵在这里,不如快点去找林曜。”

 

秦岫好想哭啊,有这样赶趟儿把女儿往外泼的吗?

 

“你没给他确切的回复,他应该很受影响。”秦明在报告上圈圈点点,然后把纸页递给她。“他今天交给我的法医报告,全是基本错误。”

 

秦岫诧异地翻着纸页,林曜是她爸的得意门生,敬业程度和她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很难想象基本错误这种词汇,和林曜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

 

但秦岫看到了,秦明用笔圈出来的地方,都是很基本的化学错误,甚至有一处在用到溴水的过程描述中,把溴打成她秦岫的岫。

 

那个溴字在秦明钢笔画出的圈里,怎么看怎么淌出无言的柔情,像那时林曜将她的发勾在耳边时,映入她眼底的,他那双怎么用温和与平静掩饰,都淌出意料中的失落,与决心了等待的眸子。

 

林曜分明知道她的症结在哪里,却偏偏不说,心甘情愿等她惊醒,等她主动跑来,将他等待的身影抱紧。*

 

太狡猾了。

 

 

秦岫看着报告许久,像要把那个打错的「岫」字刻进眼底后,抓起报告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秦明喊,“爸,我出去一趟,别煮我的饭。”

 

秦明点点头表示听到,在秦岫踏出书房之际,突然开口。

 


“岫岫。”

 


 

秦岫猛然回头,正好对上秦明抬眼的瞬间。

 

温和又严厉的眼神,点缀着他向来不懂表述的温情。

 

一如秦岫曾经在秦明看着李大宝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大概秦明对这样的叫法也略显陌生,除了在脑海里演练过之外,秦岫长大后也没叫过几次,眼底显出一点羞涩的挣扎,最后还是抿抿唇,继续说完。

 


“早点回家。”

 

 


秦岫想忍住眼底热辣的暖意,忍不住,转过头,背对着她爸,用力点点头,大声地回答。

 

“好!”

 

 

 






 

 

000.

 

很久很久以前。

 

扎着羊角辫的秦岫窝在大宝的怀里,小短手指着自己,问那个面上笑容如朝阳的女人。

 

“妈妈,岫是什么意思?”

 

李大宝转了转眼珠子,“名字是老秦起的,我想想啊。”

 

秦明当时还跟她这个理科生拽了句诗词的来着,听得她一愣一愣的,觉得这闷骚开窍真不容易,给娃儿取名都能用上古诗词了。

 

嗯,虽然诗词之拗口对于理科生来说很是头大,但聪明豆儿如她,想起来了。

 

“白云出岫本无心,岫岫的名字来自这句诗。”

 

“那又是什么意思?”才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没有解读古诗文的能力。

 

李大宝笑弯了眼睛,亲亲秦岫像包子一样嘟嘟的粉颊。

 

“意思是,意外的美好。”

 

 

 

从梦中惊醒的秦岫翻了个身,伸腿蹭蹭边上熟睡的林曜。

 

“帅帅,醒醒。”

 

林曜睡眠质量不错,她蹭了好几下才醒,林曜真想把她踢下去,又舍不得,只能口齿不清地问她,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秦岫莫名其妙地神来一笔。

 

“想起什么了。”林曜的声音闷闷的,这又不是他爸脑内的韩剧模式,女主泪眼朦胧地对男主说欧巴我想起来了——

 

秦岫摸摸脑袋,笑得有点傻,“我想起我小时候记错的那句话了。”

 

 

她滚进林曜的怀里,亲亲他的胸膛。

 

“我妈当年说的不是「美好的意外」,是「意外的美好」。”

 

 

林曜仍然半梦半醒,将她收进臂弯,迷迷糊糊地将吻落在她的前额。

 

然后在秦岫耳边,如梦呓一般,低喃着陈述。

 

“之于我,你是意料之中的。”

 

 

 

 ——Fin——

 


*化用自徐志摩的诗句

“虽则你的明艳点染了他的空灵,使他惊醒,将你的倩影抱紧。”





FreeTalk

 001-007应该是秦氏夫妻的虐狗人生才对ˊ_>ˋ

其实原本是打算明天晚上放出来的来着 刚好平安夜 林曜又是在圣诞节求的婚

后来我考虑了一下 我干嘛给自己喂狗粮呢【严肃】

其实也是为了给明天考研的某友人积点人品,不然她老是哭天抢地喊自己幸运E

 

小禽兽的故事来自上周五的我抽风一样的大脑大概是快考六级了所以灵感跑得虎虎生风 然后我就拿着本子记了好多好多的灵感下来 串成了这个故事

其实真的是相当不怎么样的一个故事 时间线跳跃太厉害了 我觉得这一点很致命

但是毕竟我写的是秦明和大宝 小禽兽和帅帅都是我私自设定的人物 我并不是为了写他们 而是为了写他们眼中的秦明和大宝

因此我的重点还是在秦明和大宝身上嘛,小禽兽的人生只能用这样一幕一幕的方式呈现

二者不得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当然啦 我写的还是很快乐的 小禽兽这种内心戏超多的人写起来特别好玩儿 我自己都是一边写一边笑

至于她和林曜 这是我第一次写自己设定的人物的故事林曜沿用老秦的设定 毕竟是跟着老秦长大的嘛哈哈哈哈

涛涛 苦了你呀

 

所以我一直在琢磨林曜会怎么和自己脱线的笨蛋青梅表白笨蛋青梅小禽兽肯定也需要想明白自己的感情 青梅竹马的套路就是这样 没有青梅竹马的我写得非常愉快

 

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关于他们俩的故事这不好说 毕竟是私自设定的人物

不过我个人也挺想看老秦带小禽兽小时候的样子新手奶爸一定特别可爱

这是之后的事情啦

 

在此向所有明天考研的人们祝福,祝你们得偿所愿,祝你们日后想起这段当时觉得昏天黑地的日子,都能面带微笑地觉得无悔。

 

预祝平安夜快乐:-D

 


【明宝】冬至

❤林涛视角

❤四十分钟的产物 小短文 略显粗糙 见谅

❤送给冬至的你




001.


林涛最近很烦躁。 
 
照理说他个五官端正,风华正茂,仕途平稳,爱情虽然磕磕绊绊但是总体上一帆风顺的好青年,是不应该这么烦躁的。 
 
但是他就是烦躁,每天都有种在强迫症患者眼前把井盖放歪,还不让他摆正的坐立不安感。 
 
林涛觉得他的焦躁再不解决解决,他就要成更年期妇女了。 
 
 
002. 



林涛的焦躁源是法医科的两位。 
 
讲真这两位他已经没法单纯用熟悉来形容了,一个是合作近十年默契无间的老同事老友,另一个是工作素质出色性格人人爱的新晋好搭档,从字面上看,林涛最近的日子应该是如虎添翼,风生水起才对。 
 
但是他没有。 
 
因为他们铁三角的另外两边擦出了火花,重点是这两个人,都后知后觉,都瞎。 
 
他们俩之间的热度蹭得林涛都快烧着了,这两个人还相安无事地继续暧昧,只有林涛,身为非单身狗,天天吃着一对单身狗漫天撒开的狗粮。 
 
林涛快崩溃了,每次被法医科两位联手挤兑的时候,他都有种强迫症患者玩俄罗斯方块,只差一根砖块就能赢个大满贯,符合形状的砖块却迟迟不来的心情,等得内心只有一句话在飘。 
 
你们俩赶紧去结婚啊!!! 
 
 

003.


于是林刑警队长开始了蹩脚的牵红线行为,虽然说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做这种娘们儿唧唧的事情有点不伦不类,但为了铁三角另外两位终身的幸福和自身的强迫症,他豁出去了。 
 
然后差点给自己弄了个忌日回来。 
 
林涛搓着被秦明丢回来的玫瑰花瓣,感叹这二位后知后觉到家的迟钝。 
 
二人晚餐,玫瑰出阵,还有贺卡加成,都不能让这两个人发现点什么。 
 
林涛觉得自己一个人的的情商能暴打他们俩。 
 
 
004. 



旁观者清,林涛从来不觉得秦明和大宝的火花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臆想。 
 
郭立强案时,他看见过秦明从远处,看大宝哄小孩的眼神,有点探究的不解,有点困惑的恍然,夹杂着不明所以的视线追随。 
 
然后他看到秦明对上大宝视线时,转开脸,以眨眼掩饰不自然的表情。 
 
大概就是从那一刻,知秦明者如他,发现了许多,连秦明本身,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至于大宝,哎哟喂宝哥为了秦明眼眶都红了不止一次了,还背地里不顾前程,违抗谭局的命令,他要是还看不出点什么,他林涛傻呀。 
 
看着那两人在拘留所前微妙的眼波流转,林涛内心都在咆哮。 
 
你们俩赶紧去结婚吧,九块钱我出。 
 
 
005. 



“冬至大半夜才结案,这日子没法过了。”林涛摆弄着手机,说好的陪宝宝过冬至,结果又错过了,现在打宝宝电话一律无人接听,除了生气林涛也不敢作他想。 
 
大宝跟在他后头摇头晃脑,“哎你别说,我还挺感激的,我又能逃过一场逼婚了,谢天谢地。” 
 
秦明走在最后,看了看表,表示自己打算回去了。 
 
大宝拦他,“别啊,这都几点了,你回去还能干嘛?一起过个节再走啊。” 
 
林涛表示不同意,“我这儿还有宝宝在等好不好?我又不是你们这种单身狗。”而且谁想做你们俩这种,专门给有对象的人放闪光弹的,特立独行的单身狗中间的电灯泡。 
 
大宝幽幽地看他一眼,“你宝宝理你吗?” 
 
林涛忧伤地捂脸,“不理。” 
 
 
大宝又用胳膊肘戳戳秦明,“你看你回去也是喝猫屎咖啡,多没意思啊,咱们去吃点东西呗。” 
 
秦明倒是一反常态的不置可否,直接问她,“吃什么?” 
 
大宝长了个心眼,非常严肃地事先约定,“你请。” 
 
秦明瞥了一眼小气吧啦的人形警犬,点点头,他请就他请,大不了吃38一斤的。 
 
林涛觉得自己被遗忘了,你们俩好好决定吧,他要熄灯了。 
 



006. 



大宝打算扯着秦明去边上已经开始圣诞促销的百货看看,秦明极想拒绝,架不住她威胁要用手术刀戳他切诺基轮胎的威逼,微妙地从了。 
 
话说老秦你有这么好说服吗,林涛一边打电话,一边留意他们俩的对话内容,一边吐槽,忙得很。 
 
半晌大宝拖着秦明走过来,想叫上林涛一起。 
 
秦明对上林涛探究的眼神,不自在的开口。 
 
“剪裁的布料快用完了,看看新的。” 
 
这借口不错,如果不是忙着拨号,林涛都想给他鼓掌了。 
 
林涛冲大宝摇摇头,表示自己就不去了,得回去找宝宝,不然宝宝真的从闹脾气变成生气了,他林涛就没地方哭了。 
 
大宝点点头,以女人的视角交待他诚恳点,拉着秦明的衣袖就往商场走。 
 
“快点儿,老秦你比女人还磨蹭。” 
 
秦明跟上她的步伐,却也把步子放慢,配合她的步频。 
 
“没见过腿短的还能走这么快。” 
 



007. 



龙番市难得下雪,林涛看着他们踩着一地雪花,并肩往前走。 
 
雪花落在秦明的肩上,大宝看到了,自然而然抬手,替他拍掉。 
 
林涛心底突生一股感动,虽然他觉得看着人虐狗的背影还自顾自地感动,这种行径太不符合他爷们儿的气概,但着实有一种初见宝宝时的温柔涌上心口。 
 

 
林涛突然觉得自己不必为秦明和李大宝的慢动作而烦躁。 
 
他们本就是慢热的人,看着他们笨拙地摸索着相爱,不是也很好吗。 
 
他不需要着急。 
 
 
手机突然响了,宝宝的来电提醒跳上锁屏,林涛慌忙接起。 
 
“喂?”林涛比来电者更快开口,生怕那头蔓延的是宝宝的沉默。 
 
而宝宝在那头,没有怒气,没有质问,只是用在雪夜更显安宁的声线问他,结案了吗,他有否受伤,现在在哪儿。 
 
林涛喉头一哽,他以为他会因为再次错过邀约而收到宝宝的问责,却不曾想,她开口,是问他是否安好。 
 
 
见林涛突然不吱声,宝宝又问了一句,林涛回过神来,温柔了眼眸,应她。 
“我没事,我在警局边上的商厦。” 


 
他看着商厦前圣诞树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像有微光绚烂在他眼底。 
 
林涛握着手机,看着口唇间飘出的白气,缓缓地开口。 
 
“宝宝,我很想你。” 



 
008. 
 
 
电话那头的女声默了半晌,发出一声轻笑。 
 
“什么呀,你在撒娇吗。” 
 
林涛觉得面上微烫,正想否认,却听见传进左耳的轻柔女声,和右耳电话里的音调,徐徐重合。 


 
林涛回头,长发飘飘的女人站在他身后,眉梢是温柔的笑意。 
 
“冬至快乐。” 
 


她看着她,手机仍举在耳边,眼底是缱绻的安宁。 
 
 
“我也想你。” 
 




 
 

——Fin—— 







FREE TALK

这个结尾是我最早开始写明宝文的时候,给林涛观察日记设定的结尾,但是很遗憾,林涛观察日记被我自己剪掉了,但是我个人非常非常喜欢这个结尾,于是在这个冬至的晚上,突生灵感,写成了这个故事。

不要脸一点说,这个结尾是让我觉得连眉梢都温柔的故事。

太不要碾了,咳。

这只是个四十分钟写出来的故事,难免有些粗糙,还请看到这里的你见谅。

其实也是因为我这三天写的三个故事里的林涛,吃狗粮吃得太惨了,得平复一下。

这几天写完的故事会在圣诞节和跨年的时候发出来,要多沉淀几天才能发现很多能改的东西嘛:-D


这个宝宝我没有着笔太多,因为我不知道剧里设定的性格,但我希望是这样的女人。

女人都有小脾气,我觉得这是很可爱的,但我也希望她是能和林涛并肩的人,会在雪夜出现在那个疲惫的男人的面前。

所以在我原本的设定里她只是在讲电话,但写着写着,突然觉得,你就出现吧。

在雪夜,在涛涛的眼前,在温柔的冬至。


冬至是个很棒的名字,像冬天悄声无息铺开长夜,像有温柔流淌在唇齿间。

明宝是我一如既往喜欢的暧昧风格,他们的暧昧和摸索着相爱的过程,应该要有人见证。

噫,我的话又太多了。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呀:-D

祝冬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