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已暮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争当佛系小文手

【明宝】小禽兽的美好人生

❤下一代设定

❤私设如山倒,时间线乱跳

❤有一段小车ˊ_>ˋ

❤️这篇特——别长(=゚ω゚)ノ

 

 

 

001.

 

我叫秦岫。

 

秦时明月的秦,白云出岫的岫。

 

姓氏不可挑剔,所以我对我继承了秦这个罕见而博雅的姓氏感到非常满意,但我家对姓氏和名字中的诗情画意都非常满意的亲妈,却从来都不叫我这个户口本上的官方名字。

 

她总是叫我的小名,大概是为了体现母女之间深刻又美好的感情,我妈总是笑眯眯地喊着,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灵感的,我那个耻辱的小名。

 

小禽兽。

 

 

“小禽兽!快点过来,你爸把饭做好了~”

 

 

而且我发誓,我爸每次听到我妈喊小禽兽,他的嘴角都会微妙地上扬,衬得那张面瘫的冷脸都柔化了不少,然后又欲盖弥彰地遮遮掩掩,试图轻咳去唇边的笑意。

 

爸,我看到了,真的,别遮了。

 

 

我叫秦岫,音近禽兽的那个秦岫。

 

据我们家林姓叔叔说,音同秀恩爱的秀。

 

 

002.

 

秦岫小朋友的降临绝对是个意外。

 

一对学医的父母在妊娠方面的保护意识自然不会差,秦氏夫妇不仅在夫妻生活方面相当合得来,关于下一代的概念方面也默契十足。

 

秦科长对小朋友这种神秘的物种存在敬谢不敏,依他之见,所有不能以逻辑沟通的生物都是仍处在蒙昧中的未开化,能避就避。再者他的二人世界还没有享受够,生一个麻烦来打断自己每日的甜蜜蜜,或者折腾自己古灵精怪的小妻子,秦科长不乐意。

 

李大宝则是根本就没想,毕竟她宝爷短毛身汉子心的标志性存在,是龙番市警局的一道亮丽的风景,何况她的少女心在和秦科长的恋爱过程中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白天忙着怼秦科长,顺便和秦科长一起虐狗已婚的刑警队长,晚上还要应付开荤之后食髓知味的秦科长,她忙得没空想。

 

而这样一个被夫妻双方默契地忽略的重点问题,某一天突然就被已婚的刑警队长提上日程。

 

下班后的刑警队长约了法医科的那对儿自产自销,顺便带上了已经挂上林太太头衔的自家宝宝。秦氏夫妇才终于有机会一睹宝宝风采,天知道前两天林涛宣布领证年底办酒的时候,秦明和大宝都露出「妄想症复发了」的表情。

 

毕竟除了林涛手指头上多了个戒指以外,他们仍旧没有见过林涛的宝宝,以至于他们认为林涛和薛定谔的宝宝在妄想狂的世界里完成了在民政局的一系列登记。

 

结果薛定谔定律不攻自破,林涛家的宝宝是个长发飘飘落落大方的美人,进退合宜,谈吐优雅,混熟之后眉梢还自带点古灵精怪的小俏皮,和林涛站在一起,用秦明的话说就是「不知道你的眼光降了几个档次才会看上林涛」,用大宝的话来说就是「鲜花插在便便上」。林涛脸黑了一半,宝宝掩着嘴,笑倒在他的肩上,说自己更喜欢大宝的总结。

 

四人席间,大宝正准备给宝宝斟酒,林涛却突然伸手挡住杯子,嘴上喊着“别别别”,一边示意性看了宝宝一眼。

 

大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宝宝摸了摸头发,笑得有点羞涩,“我们俩打算最近都别碰酒。”

 

林涛把宝宝扯进自己臂弯里,笑得像一只傻呵呵的柴犬,“我们在备孕。”

 

秦明挑了挑眉,粗略看了看两人面部状况显示的身体健康情况,是挺不错的,秦太太不说话,默默地把桌上的小龙虾全堆到自己和自家先生的面前。

 

“那小龙虾你们别吃,重金属残留物可多了。”

 

林涛无言,一脸无语地应她,“宝哥你慢点吃,我们不和你抢。”

 

宝宝拉了拉林涛的衣角,凑在林涛耳边悄声问他,“你不是说让我们俩刺激刺激他们,让他们也跟着行动行动吗?怎么我看没什么用呢?”

 

林涛看着大宝一边剥虾一边不忘往秦明碗里扔两只的馋样儿,幽幽地对宝宝耳语,“他俩太后知后觉了,当年光确定关系都花了半个月。”

 

宝宝了然,“大概是还在享受二人世界,还没享受够呢。”

 

林涛把宝宝的一绺发勾到耳后,“没准还要再腻歪两三年呢。”

 

秦氏夫妇不理正在窃窃私语的小夫妻,一个剥虾一个享受被投喂,乐此不疲。

 

 

003.

 

结果林涛一语成谶,他们家大胖小子都三岁的时候,秦氏夫妇还在蜜月期里一样蜜里调油地腻歪。

 

林家儿子单名一个曜,据说是他那个上学时忙着追小姑娘以至于没有多少文采的爹想的名字,他爹深深贯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思想,想着自己叫涛,宝宝叫宝,儿子怎么着也要叫个ao.

 

然后林曜这个名字就横空出世了,一点都不菜市场,一点都不烂大街,彼时正在一孕傻三年中的宝宝双目含泪,握住新手爸爸颤抖的手,说这个名字真好,希望我们的儿子像你一样明朗。

 

林涛看着形容憔悴的女人,满脸都是温柔的傻笑,摸着宝宝因为孕中剪去长发,显得参差不齐的发尾,说,“主要是这个名字好起小名,曜就是闪耀,英文就是shine,这下子连英文名都有了。”

 

产房边上的秦科长皱皱眉,正想对这样的名字提出劈头盖脸的意见和建议,结果被大宝一脚踩住。

 

大宝冲他挤眉弄眼,人小两口正感慨新生命呢,你别给人泼冷水。

 

秦明默默把「太难听了」这句评语咽下去,改成纠结自己锃光瓦亮的皮鞋给老婆踩了好几脚,她还没挪开。

 

眼中涌动着傻瓜爸爸笨拙的柔情的林涛,继续他的延展性起名,“小名就叫帅帅吧。”

 

林曜发誓他看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表情崩坏了一秒钟,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淡定,低头对自家小妻子耳语。

 

“对这个名字,我不予评价。”

 

原本只是安静地吃手指头,吃完手指头打算吃脚趾头的林曜小朋友,听完这一连串定终生的起名,哇的一声在襁褓中哭出了声。

 

004.

 

生孩子这一茬,林涛都超前到养孩子的地步了,秦家小夫妻还没将其提上日程。

 

碰巧遇上宝宝因公出差,林涛又因为跑案子而脚不沾地,林氏夫妇抱着孩子,和求债主高抬贵手一样把林曜带到警局,委托大宝和秦明照看。

 

“你们的孩子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所以我把我儿子借你们满足一下带孩子的乐趣啊!”林涛义正言辞。

 

秦明正想表示拒绝,自家太太却兴致勃勃地应了下来,秦科长默默把嘴边的拒绝和着咖啡咽下,连带他原本想发表的那句「从经济学的原则上来说,小孩是劣等财,我为什么要将和妻子相处的宝贵时间浪费在没有回报的投资上」一起顺着咖啡的苦香淌进心口。

 

“涛涛宝宝你们就放心吧,即使有了案子我也和老秦轮流上,绝对不丢你们家帅帅一个人。”人形警犬拍拍胸脯,非常诚恳地应下。

 

宝宝怀中的穿着秦明手工定制三件套的林曜默默转了个身,肥嘟嘟的小屁股对着大宝,面上一片悲愤。

 

漂亮阿姨,如果你不叫那个难听的小名,我个人会很感谢你的。

 

 

005.

 

结果大宝接手的那个案件有了新的发现,应下保姆事务的秦太太再三确认,秦先生点头保证自己不会漠视林曜承诺后,进了解剖室,徒留秦先生和林曜在法医科办公室。

 

林曜安安静静玩着拼图,秦科长很满意不吵闹的工作环境,默默写着法医报告,一大一小相安无事。

 

林曜一会儿一会儿抬头,偷觑秦明一眼,每次都被冷脸吓到,又低头玩拼图。

 

过一会儿林曜憋不住了,挪动小屁股,到秦明边上,伸出小胖手扯扯手工西装裤的裤脚。

 

秦明低头看他。

 

和林涛如出一辙的眼睛怯怯地盯着他,眨了眨眼,憋出请求。

 

“要嘘嘘。”

 

在「和冷脸叔叔说话」和「尿裤子」中权衡了许久终于做出决定的林曜小朋友,贴心地补上一句,“憋不住了。”

 

 

秦明抄起小朋友就往洗手间跑,一边稳稳地抱着林曜,一边满脑子都是千万别尿到这套他最喜欢的,当年还用来和大宝求婚的西装上。

 

解决完生理问题,回到法医办公室以后,林曜大概是发现这尊办公室里的冷脸,并不像面上表现得那么漠然,虽然他只对短头发的漂亮阿姨露出温和又疼宠的表情,但抱着他的手也是平稳又轻柔。

 

趋利避害的人类本能涌现,林曜放下大宝给他的拼图玩具,摇摇晃晃又跑到秦明边上。

 

然后开始拆办公室里的骷髅。

 

彼时秦氏夫妇已经过了暗渡陈仓的办公室恋情阶段,领证都好些年了,秦明也入驻了大宝的小房子,告别了那个像仓库一样的旧址。可惜大宝的房子也没有多大,秦明的缝纫工具全部乔迁以后,再也塞不下那个表情微妙的骷髅骨架了。

 

于是那个陪伴秦明好些年的骨头架子就被搬到了法医科办公室,入驻第一天就逆光而立在窗户边,把和骷髅架子见过不止一次的林涛吓了个趔趄。

 

而林曜小朋友显然是继承了妈妈的胆量——嫁给警察,还把刑警队长驯得服服帖帖的宝宝,自然是称得上女中豪杰的。不仅正面考量了一会儿骷髅架子,还和人露出三十二颗白净牙齿的微笑对视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屁股坐下,默默地拆起了人骷髅架子的小腿胫骨。

 

放开我的腿!

 

这是骷髅架子的心声。

 

 

秦明也被窸窸窣窣的腿骨碰撞声吸引,虽然这么多年在李大宝一会儿吃个零食,一会儿唱首民歌的熏陶下,他也逐渐养成了不用太安静也能思考的习惯,但毕竟办公室里杵着的不是自家俊秀美丽的小妻子,而是年龄处在人类文明难以解释的祖国的花朵,秦明能嫌他吵,但也不能不管。

 

看着把胫骨当鼓槌敲的林曜小朋友,秦明伸手确认了一下骨架背后支架的稳妥程度,没有问题之余,严正地交待正在拆脚趾骨的林曜。

 

“怎么拆的,就怎么装回去。”

 

林曜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回了一个字。

 

“好。”

 

 

 

006.

 

大宝解剖完以后,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分。她一边小跑着往办公室赶,一边担心老秦有没有弄哭小朋友。

 

毕竟有那张冷脸,吓哭小朋友也不是难事儿啊。

 

结果法医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大宝差点以为秦明被林曜吵得受不了,结果把人带出去放生了。

 

伸头一看,大宝微微一愣。

 

秦明还在办公桌前,林曜也在,没丢。

 

只是位置有点不大对。

 

大宝设想过最好的可能性,大概就是林曜仍然在玩拼图,秦明可能在写报告也可能在看书,但是她眼前的景象显然超出了她预估的任意一种可能。

 

林曜正趴在秦明的胸口,侧着小圆脸,睡得正香,嘴唇微微撅起,可疑的童涎在秦明的西装上流了一摊。

 

秦明大概也是睡着了,老夫老妻分得清他是在假寐还是真的进入睡眠,他一只手架在扶手上,撑住腮边,维持良好又优雅的睡姿,只是另一手安稳地托着林曜的身子,唯恐睡眠中的小男孩一个不甚滑下胸口。

 

秦明其实也不困,只是看林曜在恢复胫骨髌骨时的一系列动作,显出相当的天分时,眼前一亮,写完报告就和林曜一起拆骷髅架子,一边拆一边看林曜如何尝试着拼回去,一大一小乐此不疲。

 

放开我的肉体!!

 

这是骷髅架子一整个下午隐藏在三十二颗牙齿后悲愤的哀嚎。

 

最后林曜拼好了指骨,秦明干脆就一个一个部分地分析起人体,期间不忘拿林曜的爹和自家媳妇儿当例子,模拟说明正常人类的身材比例。

 

秦明寓教于乐,林曜津津有味。

 

最后林曜累了,自动自发爬上秦明的胸口,秦明没懂,正想解释分泌乳汁的行为受到性别的左右时,林曜已经窝好了一个姿势,眯起眼睛睡着了。

 

秦明就这么抱着睡着的林曜,有些许的不知所措。他肯定不会站起来乱晃,惊醒林曜的睡眠。然而以这样的坐姿看书,不太符合健康的标准,秦科长只能维持着坐姿发呆。

 

走神着走神着,秦科长也进入了睡眠状态。

 

由此可见这么多年的已婚生活,李大宝在秦科长睡眠质量的精进方面,功不可没。

 

 

于是李大宝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抄着手,看着夕阳温柔的光在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身上晕开,衬得秦明线条硬朗的五官柔和如斯。

 

李大宝突然在心底做了个决定。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咔嚓一声轻响,吵醒了秦科长。

 

“醒了?”大宝快步上前,抱起他胸口前的孩子,略带歉意地小声抱歉,“做软组织分离用了很长时间,久等了。”

 

秦明甫转醒,看着她夕阳光晕中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怔愣了两秒,默默转开眼,缓缓坐直身子,小幅度活动,试图放松僵硬了许久的肌肉。

 

“没事。”

 

他回答她,没看她笑意盈盈又略有探究的眼神。

 

“这才一个下午,你们就处得这么好啦?”大宝转了转眼珠子,小声地调侃他。“你挺喜欢帅帅的吧?”不然哪里会让他这么粘着?

 

秦明用一种「胳膊肘老不向自家人拐」的眼神默默瞪她一眼,“是他粘着我。”

 

大宝赔笑,“是是是,你多有魅力呀,我都想粘着你。”秦明也不否认她后半句的疑问,表情跟当初不否认同行结合率时一模一样。

 

秦明没接话茬,抿了抿嘴唇,向她伸出手,“他挺沉的,我来抱。”

 

大宝摇摇头,“你都抱了一下午了,我来。”

 

秦明看她坚持,也不强求,整了整袖口,准备去她的位置上拿她的包。

 

“那我开车。”秦明整着她桌面上的东西,井井有条放回包里。

 

大宝在这头应声,秦明没回头,也正好错过大宝眼底,下了决心的坚定。

 

 

 

 

007.

 

林涛最近非常烦恼。

 

他和他如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儿子,最近越来越面瘫,不仅经常向他妈要求要穿小西装三件套,指定要黑色,而且像小尾巴一样强烈要求和林涛一起去上班,林涛不肯也不闹,非常冷静地爬上林涛的腿,一节一节骨头地数起,趾骨,跖骨,跗骨,小腿胫骨,髌骨……

 

眼神里的狂热和林曜最近新增的爱好,去厨房看宝宝剁鸡骨头时的眼神一模一样,看得林涛一阵阵毛骨悚然,痛心疾首自己的儿子被秦明带成了冷面法医。

 

林涛风一样跑到法医科室找秦明兴师问罪,腿上还抱着自家穿着小西装的面瘫儿子。林涛还没说话,林曜已经颠颠地从自家爸爸腿上下来,往秦明跟前跑。

 

林涛都不知道林曜是不是他儿子了。

 

秦明正在写报告,没理林涛,合上钢笔笔帽,低头问林曜,“昨天教你的人体组织都背完了?”

 

林曜学他正了正领结,点点头,指着骷髅架子就开始一个个点,其中还参杂着一些「用多少力气能弄断什么骨」的专业知识。

 

林涛就这么杵在秦明办公室门口深深反思,他错了,他不应该因为好奇「带孩子的秦明是什么样儿」就把林曜丢给他的,好端端一个儿子被耳濡目染成面瘫法医,平时一个秦明已经够他受了,生了个儿子还被熏陶成小号秦明,林涛快哭了。

 

后来林涛看着林曜窝在自家沙发里有模有样地还原秦明买给他的可装卸骨架,幽幽地问了一句。

 

“宝宝啊,帅帅其实是你和老秦生的吧?”

 

 

林涛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歪着个脑袋,看谁都是一副横眉竖眼的欠打样儿,到法医科办公室的时候,秦明扫他一眼,开了尊口。

 

“昨晚睡书房落枕的吧?”

 

林涛一脸衰样,不想理这个带坏他儿子的罪魁祸首。

 

“又被你们家宝宝赶出去了吧?”大宝跳过来,怜悯地拍拍他的肩。

 

“我这就是昨天监视的时候睡落枕了。”林涛欲盖弥彰,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扭扭脖子,痛得他面上直抽抽,还得做出一副为了正义乐于牺牲大义凛然的模样。

 

大宝继续拍他的肩,像安慰受伤的大型犬,“别装了,你们家帅帅刚打电话过来给老秦请假,说今天没法来听秦叔叔解剖课的同时,把昨晚你们家的战况都说了。”

 

林涛这下真的觉得他们家帅帅不是亲生的了,胳膊肘专门往秦家拐,都不带犹豫的。

 

 

008.【前方有一辆急刹车】

 

小黑的宣告多年光棍就此终了的婚宴,龙番市警局上上下下都受到邀请,法医科这一对儿自然也是跑不了的。然而秦科长的冷脸向来是没人会拿着酒来找瞪的找冷漠的,指不定拿着啤酒过去他开始讲啤酒在人体的流程和作用,拿着白酒过去他开始科普白酒的过度饮用对大脑功能的伤害,于是都一窝蜂跑去找龙番市警局一枝花,虽然这朵花被秦科长拿下很多年,但也架不住人宝哥肤白貌美机灵可爱惹人疼。

 

于是大宝和谭局喝完,又遇上新人敬酒,新人的伴娘倒下,两肋插刀的宝哥迎难而上,秦科长在一堆酒鬼中都没能拉住她。

 

最后秦科长开车,挨个儿把喝高的刑警队长和喝晕的自家太太送回家。

 

才搀着老婆进门,李大宝不知道哪里突生的一股子蛮力,从秦明怀里跳下,扯着人就往沙发上跑,一个反手就把秦科长摁在沙发上。

 

秦明扣紧大宝的腰,眼看着女人眼底弥漫迷蒙的酒气,和蠢蠢欲动的热情。

 

这种邀请的眼神他要是看不懂,也枉为人夫好多年。

 

“老秦……”大宝缓缓地吻着他的额角,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拂上他的领口,微微一个用力就松开了领结,点上他颤动的喉结。

 

秦明滴酒未沾,清醒得很,越是清醒,越是被她口中微醺的酒意激发温存的热情。他抬手,微微退离大宝,以免她柔软的亲吻加快他理智灰飞烟灭的速度,另一只手开始翻找保险套。

 

结果压着他的大宝推开他的手,塞了一个到他手里,又低下头,吻住他下颚柔软的肌理。

 

秦明摸了摸手中的物件,下身火热,眼神微微一沉,哑着嗓音问。

 

“……你确定用这个?”

 

他摸到铝箔袋上不平的凸起,明显是用针扎过的痕迹,虽然细微,但家里的针线都是他在管,突然消失了几天的三号针又出现在原位,他自然不会没有察觉。

 

他可不觉得人形警犬会用得到针线,她连掉了扣子都赖着他缝,美其名曰是情趣,也是她独有的撒娇方式。

 

大宝埋头在秦明颈间,他精壮的肌理说话的时分会微微震颤,弹着她的齿尖,挑动她理智脆弱的弦。

 

他发现了,不然他不会到她做出已经吻上他的喉结的这般邀请时,还如此理智地克制。

 

 

大宝咽咽唾沫,低声回应,“我确定。”

 

秦明闭了闭眼,将手里未拆封的铝箔袋随手一扔,抱起小妻子就往浴室走。

 

小妻子整个人把在他身上,酒意蔓延的脑袋做完刚刚清醒的决定之后又昏昏沉沉起来,趴在他耳边问他,我们去哪儿。

 

秦明熟练地解她身上的衣扣,动作精准,声线平稳,唯有比平时更快的步伐和不顺的走姿宣告他并不如看起来那般冷静。

 

“浴室。没有保护措施,清洁就很重要。”

 

秦明把大宝塞进浴缸,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又问了一次。

 

“你想好了?”

 

大宝略显羞涩地将手臂收在胸前,露出局促又真挚的笑意。

 

“我想好了。”

 

话音刚落,秦明的唇就落在她张开的唇齿间,以掠夺的姿态,以缠绵的柔情。

 

 

009.

 

秦氏夫妇一旦把问题提上日程,那手脚自然是比谁都快。

 

解剖室里大宝正准备带手套,突然面色一变,捣着嘴就往外冲。

 

秦明觉得奇怪,大宝的专业素养向来是过硬的,犯不着面对一具中度腐烂的尸体就想吐。秦科长觉得不大对劲,摘了手套跟出去看看,就看到俯在洗手池边面色苍白的大宝。

 

“不舒服就回办公室。”他略皱眉,拭去她一脸冷汗,有薄怒在眉间浮现,气她逞强,气自己没有发现。

 

“不是……老秦,那个,呃……”大宝抓住他的手,眼神乱飘,有些不确定地回视,“你记得……我上个月是几号吗?”

 

数据控一点就通,脑内数据自动演算,顿时不可置信地白了脸色。

 

大宝挑了挑眉,摸摸鼻子,“我觉得吧,咱俩可能有必要,去买个试验用品确认一下……”

 

秦明扣着她的手就往实验室走,他走得不快,手心却渗出薄汗。

 

“去实验室测。”

 

 

010.

 

大宝进产房之前秦明抓着她的手,握手术刀多年的掌心却在那一刻抖个不停。

 

大宝被阵痛折磨得满脑门都是汗,却被他抖得莫名有点想笑,她回握秦明的大掌,从齿间挤出一个笑容。

 

“老秦,”她伸手想去擦他额前的冷汗,他头发都乱了,这个对着装标准近乎苛刻的男人,现在几乎都称得上是狼狈了。“你别怕。”

 

秦明抿了抿唇,很想认真地回视她,说自己并没有害怕,但一张口,一连串数据不由自主地冒出。

 

“孕妇发生羊水栓塞的几率集中在两千到一万分之一,一旦发生,就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性导致心脏或肺脏发生并发症,有百分之二十五的产妇会因为血液无法凝固而大出血死亡。”

 

说得大宝一愣一愣的,差点阵痛都忘了,就想问他都什么时候看的这些资料,她怎么都没发现。

 

半晌李大宝咽咽唾沫,从牙关挤出一句评语。

 

“老秦,你这是在恐吓孕妇。”

 

秦明没松开她的手,直接转身对妇产科护士开口,“羊水栓塞基本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如果有类似的病症发生的征兆,请务必以我妻子的性命为首要保证。”

 

大宝真的要笑了,要不是身上没有手机,她都想把这句话录下来。她捏捏秦明汗湿的手心,以示感激。

 

然后秦明继续履行家属身份的权利,“我和我妻子都是学医出身,我申请家属陪同,请问更衣间在哪里?”

 

大宝差点坐起来,奈何太痛又躺回去,秦明被她突来的动作吓到,赶紧转过身来。只见痛得面色发白的女人,坚决地重申拒绝的立场,严正要求秦明在外头等她,绝对不能进来,他一进来她就笑场,力气都用来笑了,哪有余力生孩子。

 

秦明拗不过她的坚持,败下阵来,略微颤抖地松开她的手。

 

被推进产房之前,李大宝挤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对他微笑。

 

“我马上就出来。”

 

 

产房门合上的一瞬间,李大宝微微松了口气。

 

即使他们老夫老妻多年,这样那样的姿势都很有探究精神地尝试过了一次,但生孩子的时候可不好看了,她可不想被他看到。

 

秦明怅然若失地站在产房门口,掌心残留着大宝适才手心的温度。

 

他甚至都忘了坐下,直到林涛走过来,把他扯到长椅上。

 

林涛顺便递给他一张纸巾。

 

“擦擦吧,你满头都是汗。”

 

 

产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秦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长时间怔忡而维持同一个坐姿,以至于腿部发麻,他踉跄了一下。

 

林涛跳过来扶他,一摸才发现,秦明身上全是汗,他给的纸巾根本没用,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生孩子的那个。

 

医生摘下口罩,宣布母女平安。

 

秦明脱力般往后一靠,差点没坐上椅子,抹了抹脸,长出一口气,起身就想进去看大宝,看都没看他们家刚呱呱坠地的小朋友。

 

林涛默默凑过去,像他才是亲爹一般接过孩子,默默冲着猴子脸的小娃娃感叹了一句。

 

前途坎坷呀,孩子。

 

 

 

011.

 

以上大概就是这么多年来,秦岫零零碎碎从亲妈口中得知的,关于自己来路坎坷的事实。不仅在听的过程中总想为隔壁林叔掬一把泪,而且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诞生,是因为隔壁面瘫林曜和自家亲爹的良好互动才使亲妈下定决心,秦岫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微妙的神情面对林曜。

 

其实她也不用烦恼,不管她是什么表情,林曜都是一个表情。

 

 

这天秦岫又翻到林曜的房间,他们两家隔得太近,她连走正门都嫌麻烦。

 

林曜坐在灯下看书,大部头的法理学,被他注满零零碎碎的符号。

 

秦岫熟门熟路,进房间,摸了两个玻璃杯放在矮几上,拉坐垫,坐下。

 

“叔叔阿姨又出去了?”她还没说话,林曜先开口。

 

“他们寻了个感恩节前夕的由头跑去二人世界了,我只能来你家蹭饭。”秦岫用「今天天气雨我爸妈又恩爱了」的淡定语气陈述自己不知道第几次被抛弃的事实。

 

“我爸妈也出去过二人世界了。”林曜耸耸肩,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

 

“太没有人性了,这个世界对单身狗太残忍了。帅帅来,大过节的别读书啊,我们吃吃吃喝喝喝。”

 

林曜阖上书,和她一起窝进矮几,看着她高中校服还穿在身上,略显意外地挑眉,“你别告诉我你是穿着校服翻墙的。”

 

秦岫一脸理所当然,“不然要脱了才能翻?”

 

林曜微微沉了脸色,“你这是裙子。”

 

秦岫大咧咧地亮出安全裤的裤脚,“你把姐当什么人了。”

 

不再扯这个话头,秦岫一脸悲愤地拍着桌子,给他满上,自己闷头就是一杯。

 

“帅帅,我和你说,我爸妈太扯淡了,我感觉你爸说得对啊,我就是叫秀恩爱的秀。”

 

林曜自动过滤掉那个难听的小名,啜了一口,“叔叔阿姨又怎么了?”

 

“我昨晚闲得慌,问我妈在取名为岫之前有没有起过别的名字,然后我妈就来劲儿了,拉着我说了一晚上,害得我生物作业都没做,喏在我包里,等会儿你帮我做了吧。”

 

林曜送她四个字,“想都别想。”

 

“你对待内心创伤的青梅的方式太粗鲁了。”秦岫像个小老太婆一样摇摇头,又给自己满上,“我妈就说她痛恨自己SOD蜜一样的名字好久了,翻了一整本生僻字字典,选了两个我至今都不认识的字说要当名字,我爸说笔画太多,不同意,生出来的孩子要是像我妈一样是五短身材,手短握不住笔,写名字得写哭。

 

“然后我妈就再接再厉继续找名字,我爸表示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随便什么字就好,大不了生出来自己挑,然后就爱屋及乌地表示了对我妈名字的喜爱。”秦岫都不想讲听到这段的时候,她差点去踹书房的门,当然,她爸不在家,她才敢实践这种泄愤的恶行。要是她爸在家,她除了呵呵,连抱着她妈哭都不成,她爸会瞪。

 

“结果我妈在名字的立场上异常坚定,非常坚持地和我爸说,如果不是我爸姓了个风雅的姓氏,而是跟她一样姓李,叫李明,她绝对不会看上八十年代英语课本里男主角李雷的哥哥,还不如大宝好听。”

 

秦岫说得眉飞色舞,还从包里摸出一本老旧的英语教材当道具,首页上方方正正地写着「李大宝」的字样,第一课里笑容正直的小男孩对扎着发辫的小女孩温和有礼地对话——

 

Hi,I'm Li Lei.How are you?

 

I'm Han Meimei.

 

秦岫啪的一声合上课本,“然后他们达成共识,起个辨识度比较高又好听的,最开始是我爸想的叫秦茧,这个茧。”秦岫把林曜的手扯过来,在他手心写写画画,“一说呢,是谐音捡,以此向我妈表示,她在我爸心中的地位之不可动摇,不会因为这个捡来的女儿忽视我妈。”秦岫拍案而起,“有哪个爹会说自己的亲生女儿是捡来的!”

 

林曜收回因为她指尖划过而显得微痒的掌心,熟门熟路地从秦岫包里摸了张餐巾纸,递过去,秦岫擦擦喷出来的唾沫星子,继续。

 

“我妈说这个是开玩笑的——其实我觉得不是,我妈说我爸想表达的真正意思是因为遇见我妈而破茧重生。”秦岫翻了个白眼,脸上是夹杂着又好气又好笑的欣慰与无奈,“结果这个名字还有第三重意思,太羞耻太尴尬我就不说了。后来我妈觉得叫「茧」有点戳我爸伤口的意思,叫来叫去不好,就叫白云出岫的岫了。反正连我的名字都是个能拿来秀恩爱的梗,难怪最后叫秦岫,音同秀恩爱那个秀。”

 

林曜喝口杯中的可乐,太甜,皱皱眉,高深莫测地启唇。

 

“第三重意思是煎饼吧,秦煎饼。”

 

秦岫应了一声,目瞪口呆地抬头。

 

然后整个人跳起来,差点掀了矮几。

 

“林曜你大爷的你怎么知道的?!”

 

 

林曜继续喝茶,以杯口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笑,“昨天我爸和我说叔叔阿姨年轻的故事。”林曜顾及他爹的面子,非常微妙地换了个动词,不然以他爸昨天那种声泪俱下义愤填膺的状态,应该是在控诉自己当年不是单身狗却整天吃狗粮的日子。

 

“他说叔叔阿姨的定情信物是煎饼。”

 

秦岫看着林曜唇边的笑,痛哭流涕,差点给他跪下,“帅帅,看在我被叫了十几年「小禽兽」的份上,你别再给我新来一个小名。”

 

“如果你不用那个小名叫我,我个人也会很感谢你的,煎饼。”

 

“我都叫了十几年了,我改不过来。”

 

“那我也是。”

 

“你滚!你才知道几天啊!”

 

“二十五个小时又四十二分钟。”

 

秦岫掀桌了,“你个变态的数据控!”

 

 

林曜任她闹腾,又翻着大部头打发时间,半晌过后秦岫又凑过来,像只小动物一样合着掌,与李大宝如出一辙的弯月眼闪亮亮的。

 

“帅帅,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林曜耳内继续自动过滤那个屈辱的小名,“你不改口就免谈。”

 

“哎哟我不是说煎饼那事儿。”秦岫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她才不会错过每次叫「帅帅」的时候,林曜俊秀的那张面瘫脸上微妙的崩坏与无奈,继续诚恳地发问。

 

“你……”

 

林曜没见过她几次吞吞吐吐的样子,抬眼看她。

 

秦岫挠挠头,终于下定决心般问。

 

“你以后能不能要笑就笑?老像我爸在我妈面前那样傲娇地又是憋又是忍又是故作不在意的,很容易颜面失调的,还看得我毛骨悚然的。”

 

林曜啪的一声把大部头合上,对秦岫露出一个手动微笑,秦岫背后一凉。

 

结果那天晚上秦岫十点多才吃到晚餐。

 

最后替她写完生物作业的林曜站起身,问正在满地打滚求食物的秦岫,“晚上想吃什么?”

 

秦岫一骨碌坐起,一边抱着林曜的大腿表示内心的感谢,一边想了许久,居然得不出什么新鲜的答案。

 

最后秦岫渲染欲泪地表示,“帅帅,我想吃煎饼……”

 

林曜摇摇头,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从她的圈抱里拔出腿,去找放在厨房的围裙。

 

一边找一边忍不住勾唇,想,秦煎饼真是人如其名。

 

 

 

“秦煎饼。”找到围裙的林曜对卧室扬声喊道,“别想偷懒,过来和面。”

 

 

012.

 

秦岫其人,虽然童年经常被闪瞎,还在她爹的冷面淫威,和她娘无条件纵容她爹傲娇又闷骚的悲催之下讨生活多年,但好歹也兼收并蓄地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良基因,刚毕业就进了龙番市警局。虽然她有坚硬的后台,但那个公事公办的爹不为难她就不错了,靠的到底还是自己的本事。

 

比如说她继承自父亲的高度专注,和遗传自母亲的察颜观色。

 

彼时她还记得自己选了心理学作为专业时,自家老妈理解的眼神,然后通知她晚上七点到你爹的书房。

 

然后秦岫就七上八下地在七点整准时敲敲书房的门,她爹端坐书桌,一副在听案情报告的严肃模样。

 

“我需要你报考心理学的理由。”她爸开口。

 

秦岫的眼珠子转呀转,最后眼睛一闭,决定实话实说。

 

“小时候我妈和我说,多学点微表情和人类行为分析学,能更了解你爸,然后我就把她柜子里几本书全背了,就这么背出感情了。”

 

秦明挑了挑眉,秦岫看到他这个动作,莫名有点想笑。

 

她知道这是她爸特有的动作,每当他觉得意外或是高兴的时候,都会微妙地浮现在面瘫脸上。

 

半晌后秦明点点头,表示首肯,“学校你自己挑。”

 

秦岫把志愿信息都摆在秦明面前,表示自己在权衡之后选择了和自家妈妈一样的学校,就在龙番市,周末一高兴就能回家,结果受到了亲爸的锁眉的嫌弃。

 

“我周末要和你妈出去,别回来。”

 

秦岫觉得自己又一次受到了伤害。

 

 

后来她顺利毕业,事业单位的选择里选了龙番市警局,在大宝不是很能理解的时候,秦岫也只是表示,子承父业很伟大,耳濡目染的正义感作祟,再者林曜在法医科呢。

 

李大宝露出和林涛当年看她和秦明时如出一辙的眼神,耐人寻味的表情看得秦岫一愣一愣的。

 

然后秦岫又被叫去了书房。

 

秦明正在看秦岫的试卷,所有的案例分析题都解答得非常简洁,却一针见血。秦明没抬头,听到拉门一响,示意性地点点桌面上的卷子。

 

秦岫了然,摸摸脑袋笑,“这不本来只是为了多了解了解老爸你才学的行为分析嘛,然后就觉得用来当侧写员也是很不错的。而且林曜在法医科嘛,我没事儿还能给他帮点忙。”

 

秦明看着微笑着的秦岫,形同大宝的五官,鼻尖上和他如出一辙的小痣闪着柔中带刚的睿智。

 

“所以是您成就了今天的我。”秦岫笑了笑,有点俏皮地看着自家亲爹转开视线的动作,继续说完她想说的话。

 

“谢谢你呀,老爸。”

 

秦明没看她,点点头,半晌后说了一句,“你可以出去了。”

 

秦岫出了房间,溜去客厅找她妈。

 

“妈!爸脸红的样子和你形容得一模一样,太可爱了!为什么我这么晚才知道?”

 

李大宝摇头晃脑,“这可是我的专属美景,才不告诉你。”

 

 

013.

 

秦岫捂着左臂走进法医科办公室的时候,林曜正在写法医报告,他抬头,正想冲秦岫打个招呼,瞥见她的动作,面色一沉。

 

秦岫看到他那个表情就知道自家竹马要骂人,义正言辞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这个动作是他们家专属的情趣,她对林曜也做得很溜。

 

“看在你青梅摔得这么惨的份上,别说教了。”

 

林曜看她还不知死活地在乱动,一手扣住她一手往办公桌走,声线冷硬。

 

“我以为侧写员是不用参与追捕嫌疑犯的。”

 

秦岫想摊手,被他抓得太紧,没得动,只好耸耸肩,扯到伤处,偷偷吸口凉气,抬眼发现自己又被林曜瞪了。秦岫一脸无辜,“哎呀,我这不是分析现场的时候,正好遇上嫌疑人来重温杀戮幻想嘛。你知道我的腿一向比我高速的脑袋更快。”

 

林曜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嘴唇,“你确定你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然后动作行云流水地把秦岫往办公桌上一扔,动手解她的领口。

 

秦岫完全没觉得自己就这么被个男人解领口有什么不妥,一脸大义凛然,“我也是观察了他的很多动作符合侧写才开跑的,不然我会被投诉的好吗?有的时候我还是挺羡慕你的,都没有医患纠纷。”

 

林曜不想理她的插科打诨,确定白皙的肌肤上只有红肿没有其它脱臼之类的伤处以后,并起手指,用力对着红肿处一戳。

 

秦岫痛得呲牙咧嘴,“帅帅,我知道你平时手下的都不会叫唤,但你能温柔点吗?我是活的。”

 

林曜送她一个皮笑肉不笑,看起来和她爹当年的手动微笑杀伤力差不多,也不理会她的话茬,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

 

秦岫被他冷漠的态度折腾得不上不下的,也忘了问为什么他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在办公桌常备老年人专用药酒,缠着他说话也不见林曜理会,整个人莫名其妙,一边配合着他揉按伤处的动作,一边把脑袋凑过去,直视着林曜。

 

“不是……林曜你生什么气呢?你也是个警察,尤其还是个法医,肯定也知道磕磕碰碰很正常,你给我冷脸也不能改变现状,你就不能人如其名一点,像个小太阳一样照耀四方吗?”她现在知道林叔叔整天哭天抢地自己当年把自家帅帅扔给老秦的行为,要是她好端端一个儿子给养成一个面瘫,她也会哭的。

 

林曜推拿完,帮她整理好领口,把药酒收进抽屉,仍旧没说话。秦岫的视线就跟着他转来转去。

 

他刚刚抿唇了两下,是有话要说,这是林曜的小动作。

 

半晌林曜终于开口,直视着还坐在办公桌上的她。

 

“我终于明白同行结合的失败率,为什么在三十年前就高达59%了。”

 

什么鬼?秦岫一头雾水。

 

林曜闭了闭眼,像作出重大决定一般,继续开口。

 

“每次看到你受伤涉险,我都没有办法保持冷静,然后对自己法医的职业选择产生动摇。”

 

秦岫目瞪口呆,心想刚刚那瓶药酒不是抹在她身上,是给林曜喝了吧?一瓶就把人二十多年的面瘫给治好了,在她面前掏心掏肺,真是灵丹妙药。

 

“我会做些无用功的设想,诸如我是个警察,是不是更能保护你。还是说如果我是个外科医生,更能站在你身后。”

 

林曜逆光而立,与林涛如出一辙的刚毅下颚微微绷紧,眼神里有点无奈的叹息,更多的是束手就擒的深情。

 

“秦煎饼,当我意识到我在以你为方向,思考就业选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014.

 

秦岫像做贼一样溜进家门的时候,在玄关看到她爹那张喝着咖啡的冷脸,差点惊声尖叫。

 

“爸!您大半夜杵着儿干嘛呢?”

 

秦明放下咖啡杯,和咖啡碟碰撞出一声细小的脆响,责备地扫了秦岫一眼。

 

“你妈睡了,小声点。”

 

秦岫默默地在嘴上拉拉链,她错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吧唧一声,自带音效地把拉链拉开,小小声地问。

 

“您怎么还不睡呢?”这段时间的法医报告之类的不是都丢给林曜了吗,他爹这大半夜喝什么咖啡?

 

秦明没再碰咖啡杯,使了个眼色,让秦岫进客厅说话。

 

“替你妈等你。”

 

秦岫坐定了以后,秦明回答她。

 

爸,如果您去掉前面三个字,会很有效地提升您在您女儿心中的好感度的。

 

秦岫默默腹诽。

 

 

秦明拿了份报纸,抖开,扫了一眼窝在沙发上坐没坐相的女儿,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

 

“去约会了?”

 

秦岫被这个问题砸得劈头盖脸,一边干笑一边高速运转着脑袋想借口。

 

秦明没有给她大脑反应的时间,又是悠悠然地抛出下一个问题。

 

“和林曜?”

 

如果说上一个问题只是把秦岫吓到了,还能维持脑内高速运转试图寻求借口,那么第二个问题算是彻底把秦岫砸懵了,她都能感觉自己的大脑发出吱——的焦糊声。

 

不对啊,她和林曜相安无事二十多年,她都步入晚婚阶段好些年才被林曜扔了个弯弯曲曲的表白,她爸是法医又不是法师,怎么就掐指一算看出来了呢?

 

“不是……爸,你怎么知道的?”放弃找借口的秦岫一脸茫然地问她爸。

 

“我和你妈今天大扫除了。”秦明看报纸,不看她,似乎是为了卸除直视时带来的压力,秦岫想。

 

正感动于自家爸爸的贴心,秦岫就看到秦明扔了个纸袋过来。

 

“咦这啥?”秦岫低头看。

 

秦明翻了一页,高深莫测地解答。

 

“林曜的衬衫。”

 

 

秦岫在那一秒差点想手刃自己的初恋男友。

 

“呃……其实这不是林曜的,是上次我买错了尺码的……”

 

“你妈闻过。”秦明继续翻了下一页报纸。

 

“……”秦岫找不到任何借口了,即使找到了,她觉得凭她爹鬼手佛心的洞察力,也能一次次推翻她站不住脚的借口,内心除了感叹自家亲妈真不愧是她爸的人形警犬之外,他妈的已经都生无可恋了。

 

秦明大概是看完报纸了,也可能是根本没有在看,那就是个和女儿对话时候的幌子,总之他把报纸一放,正准备进卧室。

 

“约会可以,下次早点回来。”

 

秦岫听到她爸丢了这么一句,就飘进了房间,步伐速度微妙地有点快,明显是急着抱老婆睡觉去。

 

秦岫慢慢地把腿窝进沙发,看着她爸进了房间,关掉她妈留给她爸的小夜灯。

 

还在关灯之前偷亲了她妈一下,多大了还来这么一套,真虐狗,真令人羡慕。

 

秦岫想着她爸丢给她的交待,虽然语气没多温和,但字里行间,都是他不善表达的关心。

 

 

秦岫吃早餐的时候,大宝一边给她盛饭,一边笑眯眯地问她,约会是否愉快。

 

秦岫捂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转移话题。

 

“昨晚我爸怎么等到那么晚?”

 

“他担心呀。”李大宝把粥推给她,秦岫笑笑以示感谢,“如果不是我告诉他林曜晚上也不在家,又告诉他你们大概暗通款曲了很久,他都打算去接你回来的。”

 

秦岫捂住眼睛,妈你能别把暗通款曲说得像公事公办一样自然而然吗。

 

“而且你爸怕你谈恋爱吃亏呀,一定要等你回来问了才放心。”

 

“妈,我当时真没看出来他担不担心……我看他那表情特别像报纸很好看,我就顺便问你点问题那样。”

 

大宝一副你白学了那么多年行为分析的表情,“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爸闷骚。”

 

 

 

015.

 

林曜的求婚在圣诞节,被秦明教导出的理科生,完全不懂浪漫,非常干脆地把银行卡密码写在信封里递给她,她拆信封的时候一枚戒指连带掉出来,滚了好远,要不是她追得快,没准就滚不见了。

 

秦岫捏着戒指,窝在沙发里放空着思考。

 

婚姻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遥远的问题,不论是隔壁林叔叔一家,还是自家亲爹亲妈,都是太过良好的典型示范,结缡三十年如胶似漆,她有时看着她爹对她妈露出的那副表情,都会觉得有温柔氤氲进眼底。

 

但她不明白自己在犹豫什么,她只是捏着戒指,对林曜说,让她想一想,林曜深深地看着她,把秦岫鬓角的发勾到她白皙的耳廓后,轻声说好。

 

秦岫走神的时候大宝坐到她边上,捏着她的脸,笑眯眯地问,小禽兽,你在想什么呢。

 

秦岫放下抱着腿的双臂,慢慢窝进大宝的怀里。

 

大宝看见她指间的一点光晕,不说话,也不挑破,手劲轻柔地顺着秦岫纤瘦的脊背,一下一下轻抚。

 

半晌秦岫的声音闷闷地在怀中响起。

 

“妈,你为什么嫁给我爸啊,你们俩看起来一点都不一样。”

 

大宝摸着秦岫柔软的耳骨,像想到年轻时候那个桀骜不驯又温柔悲悯的男人,轻轻漾开笑声。

 

“哪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我们都能为了彼此不顾一切呀。”

 

秦岫没懂,不顾一切这种词,很难和她理智至上的父亲和刚柔并济的母亲挂钩。她转过脸,看进大宝晕开柔情的眼眸。

 

“我们可以为了对方,什么都不要。为了救他,我可以根本不考虑规定、原则和上级的命令;而老秦为了救我,也把伦理、道义都置之度外。

 

“我们看着对方的时候,只有拯救的唯一愿望,为了达成这一点,我们都可以不择手段,这是我爱他的方式。”

 

看着秦岫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大宝失笑,“挺歇斯底里的是吧?但是这分人啊,当一个理性冷静的人只对你直率冲动,是吧?你看你爸那张万年冷脸,破功过几次呀?”

 

李大宝像邀功一样凑到秦岫面前,眼角的皱纹笑出少女时期的羞涩和柔软。

 

“除了你出生的时候,剩下的配额,都是为了我。”

 

“所有哪有那么多奇怪的理由,都是因为爱呀。所以嫁给他,是成全了我自己。”*

 

 

*引用自我暗恋咳咳咳也没准是明恋的燕画 @燕画 妹子的签名档「爱你的人生已被成全」

我个人非常非常喜欢燕画姑娘

在此向燕画的每一篇文章表达我深刻的敬意和脑残粉一样的喜爱之情

 

 

016.

 

秦岫敲了敲书房的门,推开,里头的轻音乐流泄一地,秦明在书桌后,看刚刚传真来的法医报告。

 

“嗯……爸。”秦岫挠挠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在她爸加班的时候前来打扰,最后决定贯彻她从李大宝那儿继承来的直来直往,开门见山。

 

“我想答应林曜的求婚。”

 

她用近乎嗫嚅的音量说着,但仍旧坚定地直视秦明看过来的眼神。

 

“爸,我虽然是,用我妈的话来说,是个有预谋的意外,但是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遇上您二位优秀的双亲。”

 

“所以我也想努力成为这样的父母,林曜对我来说,是青梅竹马,但他,嗯,这么说挺恶心的,是我的空气,我可以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好多年,但是我不能离开他。”

 

秦岫对天发誓自己这种说情话的能力来自她妈,她爸要是能说出这种话,她林叔叔都要被吓哭了。

 

“所以……不知道您会不会同意。”秦岫低下头,看着红木地板,不敢看他。

 

秦明许久没有说话,沉默煎熬得秦岫已经在思考,如果她爸不同意,要不要和林曜私奔的时候,秦明开了尊口。

 

“如果林曜欺负你,林涛也够我解剖了。”

 

嗯?

 

秦岫猛然抬眼,正好看见秦明摸着脖子转开视线的动作。

 

非常典型的害羞时候的人类行为,脖颈后因为温度上升而下意识用手擦拭的动作,秦岫平时在自家爸爸面前不是很管用的行为分析条例,突然在脑子里跑了起来。

 

秦明抿了抿唇,视线落到书桌上李大宝笑意盈盈的照片,柔化了视线。

 

“而且我当年是知道你妈的预谋,将计就计的,你也称不上是个意外。”

 

秦岫愣住,突然有热辣涌上眼眸,曾经她一直以为她是个不被期待的意外,却有朝一日被那个向来口不对心的爸爸告知,她从来不是。

 

同时秦岫还有预感,她爸要说点什么旷世卓绝的话来了,赶紧眨眨眼想掩饰泪意。闷骚突然掏心掏肺起来,都是不得了的,前有林曜后有她爸,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当初给她妈告白的时候一样,掏出个煎饼来?秦岫小剧场开始脑补。

 

秦明双手合十,抵在鼻前,看了女儿一眼,深吸口气,开口。

 

“你并不是一个意外。”

 

那个向来面上古井无波的男人,颧骨上透出点不善言辞的红。

 

“而且即使非说你是个突如其来的预料之外,我也非常庆幸,那个意外是你。”

 

 

秦岫突然哽住,她拼命眨眼,却掩饰不住扬起的唇角。

 

秦明受不了这种父女相亲的气氛,头往书房门口扬了扬,“说完没有?说完就出去。”

 

“爸!有你这么赶人的吗!”秦岫泪意全无,炸毛一样跺脚,“我这是婚姻大事,好不容易和您温情一把,您就不能再多点亲情美好?”

 

知道自己在她爸心理位置的秦岫蹬鼻子上脸,指着她爸那张面瘫脸,喊出了昨天才被解答的多年疑问。

 

“您这么闷骚我妈是怎么看上您的?!”

 

 

 

秦明整整桌上文件,抬起头默默地瞪她,“你昨晚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秦岫整个人都呆掉了,“您偷听我和我妈讲话?”

 

秦明一脸坦坦荡荡的无辜,“你妈知道我在门后。”

 

都这样了你们还能秀恩爱?秦岫真的服气了,要不是怕她爸扣她嫁妆,她都想摔门就走,来表达自己对这漫天狗粮的愤怒。

 

 

秦岫捂脸,秦明低头翻阅报告。

 

“有空杵在这里,不如快点去找林曜。”

 

秦岫好想哭啊,有这样赶趟儿把女儿往外泼的吗?

 

“你没给他确切的回复,他应该很受影响。”秦明在报告上圈圈点点,然后把纸页递给她。“他今天交给我的法医报告,全是基本错误。”

 

秦岫诧异地翻着纸页,林曜是她爸的得意门生,敬业程度和她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很难想象基本错误这种词汇,和林曜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

 

但秦岫看到了,秦明用笔圈出来的地方,都是很基本的化学错误,甚至有一处在用到溴水的过程描述中,把溴打成她秦岫的岫。

 

那个溴字在秦明钢笔画出的圈里,怎么看怎么淌出无言的柔情,像那时林曜将她的发勾在耳边时,映入她眼底的,他那双怎么用温和与平静掩饰,都淌出意料中的失落,与决心了等待的眸子。

 

林曜分明知道她的症结在哪里,却偏偏不说,心甘情愿等她惊醒,等她主动跑来,将他等待的身影抱紧。*

 

太狡猾了。

 

 

秦岫看着报告许久,像要把那个打错的「岫」字刻进眼底后,抓起报告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秦明喊,“爸,我出去一趟,别煮我的饭。”

 

秦明点点头表示听到,在秦岫踏出书房之际,突然开口。

 


“岫岫。”

 


 

秦岫猛然回头,正好对上秦明抬眼的瞬间。

 

温和又严厉的眼神,点缀着他向来不懂表述的温情。

 

一如秦岫曾经在秦明看着李大宝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大概秦明对这样的叫法也略显陌生,除了在脑海里演练过之外,秦岫长大后也没叫过几次,眼底显出一点羞涩的挣扎,最后还是抿抿唇,继续说完。

 


“早点回家。”

 

 


秦岫想忍住眼底热辣的暖意,忍不住,转过头,背对着她爸,用力点点头,大声地回答。

 

“好!”

 

 

 






 

 

000.

 

很久很久以前。

 

扎着羊角辫的秦岫窝在大宝的怀里,小短手指着自己,问那个面上笑容如朝阳的女人。

 

“妈妈,岫是什么意思?”

 

李大宝转了转眼珠子,“名字是老秦起的,我想想啊。”

 

秦明当时还跟她这个理科生拽了句诗词的来着,听得她一愣一愣的,觉得这闷骚开窍真不容易,给娃儿取名都能用上古诗词了。

 

嗯,虽然诗词之拗口对于理科生来说很是头大,但聪明豆儿如她,想起来了。

 

“白云出岫本无心,岫岫的名字来自这句诗。”

 

“那又是什么意思?”才上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没有解读古诗文的能力。

 

李大宝笑弯了眼睛,亲亲秦岫像包子一样嘟嘟的粉颊。

 

“意思是,意外的美好。”

 

 

 

从梦中惊醒的秦岫翻了个身,伸腿蹭蹭边上熟睡的林曜。

 

“帅帅,醒醒。”

 

林曜睡眠质量不错,她蹭了好几下才醒,林曜真想把她踢下去,又舍不得,只能口齿不清地问她,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秦岫莫名其妙地神来一笔。

 

“想起什么了。”林曜的声音闷闷的,这又不是他爸脑内的韩剧模式,女主泪眼朦胧地对男主说欧巴我想起来了——

 

秦岫摸摸脑袋,笑得有点傻,“我想起我小时候记错的那句话了。”

 

 

她滚进林曜的怀里,亲亲他的胸膛。

 

“我妈当年说的不是「美好的意外」,是「意外的美好」。”

 

 

林曜仍然半梦半醒,将她收进臂弯,迷迷糊糊地将吻落在她的前额。

 

然后在秦岫耳边,如梦呓一般,低喃着陈述。

 

“之于我,你是意料之中的。”

 

 

 

 ——Fin——

 


*化用自徐志摩的诗句

“虽则你的明艳点染了他的空灵,使他惊醒,将你的倩影抱紧。”





FreeTalk

 001-007应该是秦氏夫妻的虐狗人生才对ˊ_>ˋ

其实原本是打算明天晚上放出来的来着 刚好平安夜 林曜又是在圣诞节求的婚

后来我考虑了一下 我干嘛给自己喂狗粮呢【严肃】

其实也是为了给明天考研的某友人积点人品,不然她老是哭天抢地喊自己幸运E

 

小禽兽的故事来自上周五的我抽风一样的大脑大概是快考六级了所以灵感跑得虎虎生风 然后我就拿着本子记了好多好多的灵感下来 串成了这个故事

其实真的是相当不怎么样的一个故事 时间线跳跃太厉害了 我觉得这一点很致命

但是毕竟我写的是秦明和大宝 小禽兽和帅帅都是我私自设定的人物 我并不是为了写他们 而是为了写他们眼中的秦明和大宝

因此我的重点还是在秦明和大宝身上嘛,小禽兽的人生只能用这样一幕一幕的方式呈现

二者不得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当然啦 我写的还是很快乐的 小禽兽这种内心戏超多的人写起来特别好玩儿 我自己都是一边写一边笑

至于她和林曜 这是我第一次写自己设定的人物的故事林曜沿用老秦的设定 毕竟是跟着老秦长大的嘛哈哈哈哈

涛涛 苦了你呀

 

所以我一直在琢磨林曜会怎么和自己脱线的笨蛋青梅表白笨蛋青梅小禽兽肯定也需要想明白自己的感情 青梅竹马的套路就是这样 没有青梅竹马的我写得非常愉快

 

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关于他们俩的故事这不好说 毕竟是私自设定的人物

不过我个人也挺想看老秦带小禽兽小时候的样子新手奶爸一定特别可爱

这是之后的事情啦

 

在此向所有明天考研的人们祝福,祝你们得偿所愿,祝你们日后想起这段当时觉得昏天黑地的日子,都能面带微笑地觉得无悔。

 

预祝平安夜快乐:-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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