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已暮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争当佛系小文手

【明宝】秦明是个治愈系

❤️日常暧昧向



000.

李大宝发自内心地觉得,秦明是个治愈系。


001.


最近的李大宝有点奇怪。

这是秦明每日进行的「因为看李大宝而走神活动」得出的结论,每当秦明盯着人大宝走神的时候,林涛都会自发地掐住话头,因为即使他接下来舌灿莲花,秦明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真的有些不对劲,秦明已经忘记杵在他眼前的林涛,眼神盯着大宝避开一个水坑的动作。

放在以往他们家人形警犬都是直接蹦哒过去的,有的时候还会恶质地溅他和林涛一裤脚。

和水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她避开水坑时,脸上并没有多少的表情,但秦明被刑侦工作磨出的直觉和经验,还是捕捉到许多和害怕相关的微表情。

秦明径直走了过去,徒留林涛在风中凌乱。

大哥,他话还没说完呢。


背后有人叫她,李大宝背影一顿,猛地往前一步,才飞快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秦明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

李大宝不着痕迹地放松了肩膀,伸手摸摸额角的同时,眼神也柔和了一些,仰头问面前的男人。

“老秦啊,叫我干嘛?”

秦明没有马上说话,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扫过大宝白净的脸。她的眼神有些许的闪烁,嘴唇有缩放的下意识动作,刚刚回眸的一瞬间,分明是参杂着警察的凌厉和受害者的惊恐。

秦明也看到了她摸额角的动作,卸除了探索的视线,垂下眸子,语气平和。

“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借我一下。”


李大宝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正要递给他,秦明直接从她手心拿走,熟门熟路地解锁。

“哎!你怎么知道我锁屏的?”李大宝不乐意了。

“看见过。”秦明开了尊口,踏出几步,似乎要打电话的模样,大宝马上就不吱声了,自顾自闪到一边,免得他嫌弃她不懂礼教,亦或是抓她过去充当电话记录员。

但是她闪出的步子,仍在安全距离内,只要有什么突发状况,离她最近的秦明几步路就能赶到。

看样子确实和被绑架过有关系,人都有些精神过敏了。

假装打完电话的秦明点开浏览器,搜索记录干净地呈现在他面前——

创伤后应激综合症有什么症状?


002.


龙番市最近太平,警察同志们朝九晚五地下班。

下班后秦明走到李大宝的桌子前,瞟了几眼正在给林涛科普对冲伤的大宝。

等大宝说完,林涛恍然大悟的时候,秦明开了尊口。

“大宝,晚上和我走。”

大宝猛地站起来,“又有案子了?”

秦明摇摇头,否认。

“那干嘛去?”请她吃东西吗?大宝眼前一亮。

“你们要干嘛去?”吃东西吗?林涛眼前一亮。

秦明就在两人亮闪闪的注视下,高深莫测地开口。

“去我家。”




003.


办公室里蔓延开诡异的沉默。

大宝和林涛还维持着期待有人请吃饭的动作,只是眼底闪着的不是对食物的期待,而是实实在在的惊悚。

末了大宝终于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拍了拍秦明的肩膀,有些困难地开口。

“老秦,你终于要潜规则我了。你再不潜规则,我都要怀疑我没有女性魅力了。”


004.


嚷嚷着绝不对官僚主义屈服的李大宝被秦明塞上了车,林涛忧心忡忡地跟在后头。

毕竟秦明最近走神的态度,林涛不仅是个有目共睹的目击者,还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他真担心秦明看着看着,看出点苗头,真要潜规则宝哥。

那他究竟是叫宝哥秦嫂,还是叫秦明宝嫂啊?

林涛认真地陷入思考。


005.


“老秦你这到底要干嘛!”

好几次想跳车都被秦明扯回来的李大宝炸着毛问。

“有事情要解决。”

“那你自己去解决啊!”李大宝会错意,以为他说的有事情,是指哺乳动物在生长发育过程中的部分特殊时期,被唤醒的生理需要亟待她共同参与解决。

“关于你的,没你不行。”秦明在开车,目不斜视。

“你还非我不可啊?我有这么大魅力吗?”李大宝懵了,手哆哆嗦嗦地摸索着开窗的按钮。她还年轻还向上还正直,一点也不想成为法医科皇帝龙床上的女人。

“这关魅力什么事?”秦明不懂她的脑回路。

“和魅力没关系那你用手啊!”话说这是尖叫了。


再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就太矫情了,秦明把车靠边停好,双手抱臂,默默转过脸,微眯着眼,直视像壁虎一样缩在副驾驶上的李大宝,满脸都是嫌弃。

“我潜规则林涛都不潜规则你。”秦科长一脸正气开了尊口,直接抛出问题“你最近是不是有闪避积水的行为?”

正在思索跳车可能性的大宝被这个问题砸了个正着,幽幽地转头,瞪着威逼良家妇女还诋毁她女性魅力的自家上司。

“我没有啊。”克制住摸鼻子的撒谎时的生理冲动,李大宝面不改色地扯谎。

“这一周你都不断避开有积水的地方,包括林涛办公桌上的金鱼缸,你对身后的响动过度警惕,口袋里放着小型电击枪,你刚刚眼睛往左看,这是你撒谎时候的惯有动作。”

秦明敲着方向盘,一口气说完。

“最重要的是,你在查创伤应激综合症的临床反应。”

李大宝被他的推理得一愣一愣的,吓得跳车都忘了。


006.


“想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你早说啊,吓得我差点咬舌自尽了。”

李大宝对自己适才的过激反应感到非常羞耻,连带把责任推了一半到秦明身上。

“我早说了。”秦明一脸冷漠的无辜。

“「今晚去我家」这种话听起来一点也不纯洁好吗?”李大宝想表示真的不是她自恋,是他语焉不详,真的不能怪她。

秦明没接这个话茬,扫她一眼,问,“你多久没睡了?”

“一周多了吧,有这么明显吗。”被他拆穿了,大宝也不想再端着,干脆实话实说。

“案子到现在不止一周多了。”秦明在求证她是否说了实话,还是半真半假。

“理论上创伤应激综合症是有潜伏期的,没准我就碰上了呢。”大宝打了个哈欠,往后靠了靠。

秦明摇摇头,伸手替她放平副驾驶的椅背,“你身上很多临床反应都不符合,还不能算是PTSD。”

“不过也快了吧。”大宝冲他咧了个浅笑,算是对他温柔举动的道谢,“维持一个月以上的过度反应,就都算是PTSD的初期症状了,我这也不远了。”

“所以去我家找解决办法。”秦明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脱了西装的外套,扔到她身上。

“你有什么解决办法?我睡不着的,不用。”她想还给他,却被一个绵长的哈欠打断了动作。

这一个多星期,每当到入睡点,万家灯火齐灭的时候,被绑的阴影时刻都在烧灼她原本如大树般坚定的安全感,烧得她无以睡眠,即使大脑已经控诉着疲倦,却从来不敢放松神经。

“治本。”秦明只回了她抽象的做法,看她不安分,直接把西装给她盖好,而后重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不知道是因为有人在身旁,还是有秦明在边上,几句话的功夫,大宝已经睡着了。

连秦明只穿白衬衫的难得模样都忘了欣赏。

但她没有忘记伸手,越过控制挡,牵住秦明的衣角。

秦明感受到衣角轻微的重量,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挪动大腿的位置,方便她把细白的胳膊架好。

要是睡到一半滑下去,打到换挡就麻烦了。

秦明一边这样想,一边瞄了两眼她的睡颜,伸手把她的眼镜摘下,放进衬衫的口袋。


007.

大宝是被轻微的摇晃晃醒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着了,久违的舒适在四肢的神经里铺展。

她是为什么睡着的来着?

想起来了,是因为秦明在边上。

而且她好像,还做了个,非常不符合她宝爷气质的,软弱又娘气的动作。

大宝搓了搓手指,是柔软布料的衣角。


秦明也觉得自己不大正常。停好车后,他盯着李大宝的睡颜许久,一边不住地往她微颤的眼睫瞟去,一边在脑内挣扎着要不要把睡着的警犬抱下车——秦科长向来对肢体接触敬谢不敏,却对「抱大宝下车」这样突如其来闪过脑海的念头,没有一丝一毫拒绝的欲望。

最后以「汽车在停驶的状态下,发动机运转排出的一氧化碳加上车内人员呼吸耗氧排出的二氧化碳,会导致车内氧气逐渐减少,车内人员中毒」的理由说服了自己之所以毫不犹豫的秦明,好不容易在没有惊醒大宝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指掰开,然后绕到另一边的车门,用西装充当被角掖好后,将睡得甚熟的她抱起。

陷入陌生怀抱,她有一瞬间强行逼着自己清醒。秦明看到她努力挣开眼睑的动作,顿悟,轻声说了句,是我。

然后大宝就不动了,眼皮乖乖闭好,反而是她的手指,像有意识般摸索过来,揪住他的领口。

搓了搓,嗯,是秦明的衬衫,强迫症的领口熨得平整,很好摸。

如果不是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秦明都会觉得李大宝在装睡。


008.

大宝醒来是在后半夜,搓搓手指,空的,猛然惊醒。

不甚熟悉的室内是一片沉默的黑暗。

“老秦?”她小声地叨咕,指间好摸的触感不见了,她有些害怕,怕秦明抓她上车只是太过困乏而衍生的幻觉,更怕惊动陌生环境里假想的危险。

结果伴着突来的光亮,边上传来一声应答。

“醒了?”

大宝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见正拿着熨斗的秦明。


方才的惧怕一扫而空,大宝惊奇地问他,“你摸黑熨东西啊?”这在《怪癖心理学》上有被提及吗?她回去得翻翻。

秦明默默扫她一眼,“是被你抓皱的。”


009.


秦明像抓小鸡一样,把她扔到浴室。

有了前面的乌龙,她也真不好意思以为秦明是出于什么绮丽的理由。结果刚坐在浴缸边,就被秦明一推,大宝整个人落入水中。

这回她是真的怕了,猛烈地挣扎,双手仿佛被吊起般以奇异的动作僵硬着,唯有双脚无用地扑腾。

秦明上前一步,扣住水里挣扎的人的腰身,把她托出水面。

她还在挣扎,双腿用力踢蹬,手臂还是维持着被束缚的模样,仿佛拉动手腕就能听到镣铐摩擦的冰冷声响。

秦明扣紧她的腰,仍把她浸在水里,腾出一只手在她面上轻拍。

“大宝,睁眼,这里很浅,你看清楚。”

李大宝听见他的声音,松懈了挣扎,缓缓地睁眼。

秦明看到她眼底的迟疑与惊惶,他握着大宝的手往下,触摸缸底。

“这里很浅,你不要怕。”

“有我在这里。”秦明示意性地圈禁了手臂,不在意新换上的衬衫被她打湿。

“我会保护你。”


终于听进去一般,李大宝停止挣扎,用力甩了甩脸上的水,一拳就砸在秦明胸前。

“秦明你干什么?!”

实打实的肉击声响亮,她那一拳不轻。

“有你这么治本的吗?!”

李大宝算是知道秦明刚刚说的治本是什么意思了,真是痛心疾首自己的天真,怎么就信了这个没人味儿的。

而秦明适才透过水,直直地看见大宝脸上涌现的灭顶的恐惧。直面死亡的万念俱灰爬上那双成日微笑的双眼,他想起透过水箱时看到的,她闭着眼的模样,连秦明心底,都透出一股失去的慌张。

“我问了心理学的教授,他们听了你的情况,说直面刺激源的方式最有效。”

“所以你就直接把我扔进水里?”她错了,她不该忘记秦明的现实主义作风。

“水是刺激源。”秦明实事求是,抱着大宝腰身的手没松开,“你现在还怕吗?”

“你松开手试试。”大宝试着窝进水中,拨了拨水面,涟漪荡漾开来。

“现在是不怕了,但是也没多少成年人会害怕浴缸吧?”她坐起身,问秦明。

秦明伸手,把她拉出浴缸,“循序渐进,慢慢来就好。”

“你的情况本来也不是PTSD,只是遭到危险事件以后,一段时间内的正常反应机制。”秦明把心理医生的话转述给她,“多面对几次刺激源,多找人陪,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我还得每天泡浴缸啊?我不要。”

“不只是浴缸,浴缸适应之后是游泳池。”

“您还是人吗?”

“一次请你吃一顿小龙虾。”

“58的?”

“58的。”

“这么好?我要吃两斤!”

“而且你可以当着林涛的面吃。”

在小龙虾面前,和林涛的友情瞬间被抛诸脑后,“成交!”


010.


秦明伸手拉她起来,正想说话,眼神却突然飘忽了一下,视线马上就转移到别的地方。

他猛然松手,大宝差点又摔进浴缸里,“你干脆先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跨出了浴室。

大宝莫名其妙地坐直,正想挤兑秦明差点又把她往水里掀的举动,却从墙面的镜子上,看见秦明侧身快步走过的身影。

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宝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白衬衫透出的内里色泽,默默地噤声,又把自己泡进水里。

咕噜噜地吐起了泡泡。

“是谁说潜规则林涛也不会潜规则我的来着?”

她的声音在吐泡泡中透着模糊的羞意。

“那出去的时候,耳朵还红什么呀?”



011.


大宝洗干净,出来,秦明丢了个吹风机过去,面上一片淡定的冷漠,仿佛刚刚他什么也没看到。

等吹完头发,大宝被恩赐睡龙床,秦皇帝睡沙发。

“老秦,我认床。”大宝躺平,转头对着沙发那头招呼,“你给我唱首歌呗。”

秦明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瞪她。

“你就不能对病号温柔点吗?”李大宝把病号的身份用得如鱼得水。

“吵着要吃小龙虾的算什么病号?”还是58的,两斤。

“心理有病也是病啊,不影响我食欲也影响我健康了。”

“都说了你那不是病,只是神经受到刺激导致的过度敏感——”

“你就不能给我唱一段啊?”病号没耐心听他专业的解说,直接耍病号脾气。

好半晌沉默,沉默得大宝都完成了和秦皇帝龙床从陌生到相知的过程,正准备在惺惺相惜中直接陷入昏昏欲睡,沙发那头却突然传来低沉的歌声。

秦明唱的是一首俄语歌,大宝不懂俄语,但是听得出声调和语种特色。

“你还会俄语歌呢?”

秦明点点头,“我父母在苏联留学过。”*

又是半晌沉默,大宝没说话,秦明以为她是听完歌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谁知道突然床那儿来了一句。

“老秦,你发大舌音的时候,真像在色诱。”

半晌沙发那儿飞过来一个抱枕,李大宝接住,把脸埋进抱枕里,笑得滚来滚去。


012.


“看见没有,宝爷今天没换衣服,穿的是昨天的那套。”

“最近没案子啊,宝爷是不是有对象了?”

小黑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颚的胡渣,“对象还不一般啊。”

龙番市的和平催生了警察同志们日益凶猛的八卦之魂,纷纷询问着看似知晓法医科一枝花神秘对象的小黑。

小黑吊足了胃口,心满意足地揭晓答案,“宝爷今天是坐秦科长的车来的。”

顿时一片沉默。

半晌才有人从法医科自产自销的新闻中回神,点起烟,感叹一句,“法医科的春天来得真快。”


今天的龙番市警局也很热闹。


——Fin——



*根据罗钥时年57岁推算,大致符合友好时期学俄语的风潮( ¨̮ )






Free Talk

其实我觉得这个故事我写的不怎么样…
但是支持我写完的只有大宝那一句
「老秦,你的大舌音,真像在色诱。」

我就是想写这句台词啊哈哈哈哈哈
然后就有了这么一个故事。

所谓神经过敏,是我因为遇上过乱气流,所以至今对下坠感和飞机都非常有阴影,以至于每次上飞机前我就会写一封交代各种密码的信件,于是就衍生了这个故事。

再加上美剧犯罪心理经常说到ptsd,我就来一个疑似的神经过敏。

所以说这是个神经过敏的大宝和面冷内在治愈系的秦科长双箭头的故事

至于误会成潜规则那里 真的是我个人的恶趣味(▭-▭)✧

❤️角色是原著的 ooc绝对是我的( ・᷄ ᵌ・᷅ )

❤️那么这就是我从上周一到周四写的七个故事,都呈现出来啦,期末考前挣扎着写文的人心满意足

❤️感谢看完这个故事的你

❤️「入骨」已经可以看啦 就在右边→

❤️略改陶渊明饮酒自序
「余闲居寡欢,兼比夜已长,偶有名酒,无夕不饮。既醉之后,辄题数句自娱,纸墨遂多。辞无诠次,聊笔走龙蛇,付梓成文,以为欢笑尔。」
我文笔稚嫩,只是写下了脑海中的灵感与故事,承蒙诸多欣赏,不胜荣幸,聊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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